“不哭了吧?”陆妄山偏头问。
云檀“嗯”了声。
“要不要下来自己走?”
她不要,于是搂着陆妄山脖子撒娇耍赖似的扭了扭身子,理直气壮道:“我又不重!”
对陆妄山撒娇,云檀已经愈发得心应手。
更是对陆妄山手拿把掐,他可就吃云檀这一套。
于是就这么抱着继续往外走。
医院外人比住院部要多得多,两人很快就引来许多人注意。
云檀脑袋埋在他颈窝自然无所察觉,那些视线全落在陆妄山身上。
他从前不喜被陌生人如此关注,此刻竟也甘之如饴,他才不在乎被人说年轻人谈恋爱真是黏糊。
反正他跟云檀本就甜蜜得要命。
一直到车边——
“哇塞!哥,你要不要那么黏人!”
骤然听到向雾的声音,云檀“蹭”一下从他怀里弹坐起来,扭头看到向雾正趴在库里南后排车窗边,眼睛亮亮地盯着两人。
方才还得心应手撒娇的云檀在熟人前立刻害羞起来,低低唤了声“雾雾”,又连忙拍着陆妄山肩膀要下来。
已经到车边,陆妄山没放她下来,单手托着她拉开车门将云檀放到副驾。
云檀借着向雾看不到的视角朝他瞪了一眼,似嗔似娇的,无声地质问——你怎么不早说雾雾也在!
陆妄山笑了,也低声回她:“我刚才可是问你的,要不要下来自己走。”
“……”
向雾是顺路让陆妄山送她回家。
陆妄山进医院时她则在车里等两人。
“嫂子你也太牛了吧!”
向雾从小到大受尽宠爱,所有人都会纵容她、迁就她,唯独陆妄山,虽然他对自己也不错,但向雾看得出来,陆妄山对她的纵容更多是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妥协心理。
她哥可是生冷不忌、软硬不吃的犟种!
向雾偏头,看陆妄山开车都得余出一只手牵着的架势,真心实意道:“你看看我哥都被你训成什么样了!”
云檀有点茫然:“啊?”
向雾啧啧出声:“我看他在你这儿简直比Leo还要乖,叫他往东绝对不往西。”
陆妄山透过后视镜朝她递去个警告性的眼神。
向雾才不怕他,“哼”一声,又扒着云檀肩膀问:“嫂子你教教我到底怎么训男人!”
“你要训哪个男人?我先去找舅舅说道说道。”陆妄山说。
“钟叙之!你去跟老头儿说呀。”
车里有一个向雾果真热闹许多。
云檀听个趣儿,陆妄山头都大了,只能踩油门能早点让这烦人精下车。
“他怎么又惹你生气了?”
云檀这几个月但凡有不懂的知识点都得找钟叙之,熟络许多,也是真的不理解向雾怎么会和钟叙之成了死对头,“我怎么觉得钟老师性格很好呢?”
向雾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云檀,认真道:“嫂子,你还是太单纯了,知人知面不知心,钟叙之可混蛋啦!”
“怎么混蛋啦?”云檀学她语调。
“反正就是阴险狡诈!明明就是他故意招惹我,可现在我哥他们还觉得是我无理取闹,你就知道他有多坏了!”
向雾越说越气,“所以嫂子,你快传授给我呀,怎么训男人!我要钟叙之对我言听计从!”
云檀哪知道怎么训男人。
她可从来没想过训陆妄山。
顿了顿,她只是偏头揶揄着调侃:“我训的是男朋友,你训钟叙之算怎么回事?”
向雾一愣,似是没想到这一层。
偏偏陆妄山还顺势火上浇油:“怎么,你是想钟叙之当你男朋友?”
“啊啊啊!!!”
向雾听不得这种话,光是听都觉得脏了耳朵,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教养了,怒斥道,“你有毛病吧陆妄山!谁想要这种老男人!全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也看不上钟叙之!我眼光才没有那么差!”
云檀觉得她太可爱了,轻轻松松就被逗得脸颊红扑扑。
也难怪钟叙之那严肃古板的性格都要逗向雾玩儿,真的很有趣。
于是偏头轻笑出声,陆妄山也跟着笑。
向雾觉得自己被孤立霸凌了。
她愤愤将自己后背摔进后座,颐指气使地“哼!”一声:“嫂子!你不许笑了!”
云檀连忙答应:“好好好。”
强忍住笑意。
向雾又瞪陆妄山,漂亮精致的长指甲指他:“还有你!”
陆妄山才不惯她,挑一记眉,反问:“你管我?”
在向雾再次发飙前,终于到她家门口,陆妄山下车,先一步说:“下车。”
向雾用力推开车门,气得不想跟他道别,只说:“嫂子拜拜。”又用力甩上车门,踩着高跟鞋愤愤离开。
云檀终于可以笑出声。
她歪倒在车座上,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陆妄山则嘟囔着说了句“终于走了”,便揽过云檀后颈俯身吻住她。
早就想亲了,只怪后头那个电灯泡太亮。
云檀“唔”一声。
最近云檀忙着工作、备考、跑医院,每天都忙碌,心情总归也受到影响,两人已经旷了几日。
此刻被向雾热热闹闹将那些愁云都打散了,便都生出几分急迫的热切来。
陆妄山回家的车都比平时还要快上几分。
一下车就将云檀抱在怀里,像从医院出来时那姿势,一边走一边亲,喘息也变得更为煽情。
电梯上升的每分每秒都变得煎熬,终于抵达。
陆妄山大步走出电梯,开锁进屋,连灯都来不及开。
云檀被亲得大脑昏昏沉沉,被抱到玄关矮柜上,她手指用力攀在柜面边缘,用力到指节都泛白,直到湿漉漉的舔让她睁眼。
便看到Leo正晃着尾巴舔她手指,它显然没注意到爸爸妈妈情不自禁的热切,它只是一如既往对爸爸妈妈回家表示欢迎。
“等、等,陆妄山,等一下。”
云檀推着他胸膛,认真地用力摸了摸Leo脑袋——毕竟大多时间它都一个人在家,怕它会不开心,云檀每次回来都会热情回馈它的欢迎礼。
“摸它做什么?摸我。”陆妄山不怎么舒坦地哑声。
“你怎么还吃它的醋?”云檀好笑道,“我们回家不理它的话,它会不开心的。”
“先别理它了,你理理我,嗯?小檀。”
他嗓音又轻又低,鼻尖碰着云檀的,轻轻左右偏了偏头,很像撒娇,“我也会不开*心的。”
云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弄得软乎乎的。
心软、骨头也软。
这人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招的?
于是她收回手,重新放到陆妄山身上。
被美色和糖衣炮弹诱惑之际,云檀只能给自己找个合适的由头——夫妻关系必须要在亲子关系之上,亲子关系才能更健康地发展。
“那你回房呀,不要在这里。”
陆妄山心想,跟向雾那混蛋一样是高瓦数电灯泡,害他没法儿在家中各个区域随心所欲,下次得让Leo去它奶奶家住上两天。
他抱着云檀穿过漆黑的客厅回房。
可Leo依旧不依不饶,它以为爸爸妈妈是在跟自己玩游戏,更兴奋地跳起来,大有要从爸爸怀里抢走妈妈的架势。
“Leo。”
陆妄山警告性的一声,Leo终于偃旗息鼓,乖巧起来。
云檀于心不忍,拍他一下:“你凶什么!它又没做错什么。”
“那你再摸摸它。”陆妄山摆出大度的模样,抱着她微微俯身好让她摸到Leo脑袋。
但这大度不多,点到即止,很快便关上卧室门将Leo隔绝出去:“现在小檀可以把注意力都放我身上了吗?”
“是你太心急,怎么还怪我摸Leo?”
陆妄山掌心往她身下一探,拍一记:“小檀不急么?”
云檀惊叫一声,整个人像沁满水的云朵又淅淅沥沥起来。
在哭求得不到回应时,云檀又想起向雾说陆妄山被她训得比Leo还要乖,叫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哼,他才没有Leo乖。
她叫他停下他都从来不听。
-
袁家没有再去管过袁琴容的事,最后还是云启徽想尽办法交了一大笔保证金将她取保候审。
为了防止袁琴容再去伤害别人,警方采取了监视居住的方式。
袁鸿仁也恢复得差不多,被接回了家。
于是云檀下班后不需要再去医院,几乎将所有空余时间都放到了备考上。
很快就到了4月,春暖花开,即将迎来4月21日。
云檀的26岁生日。
陆妄山计划了一个短途旅行,就在旅行中过生日,也带上Leo一起。
因为疫情最近出行多少受到影响,旅行目的地就定在附近一个人烟稀少但风景绝美的山间别墅。
一个非常轻松自在的旅行。
也是为了让最近辛苦备考的云檀放松放松。
那座别墅是前两年陆妄山带Leo来漂流时顺手买下的,坐落在悬崖峭壁之上,他让人重新设计修建过,悬崖之上是一面打通三层的超大落地窗,正好能看到山中最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景。
最近天气正合适,清晨太阳还没出来时窗外是云蒸霞蔚的盛景,简直像躺在云层中惬意,山间中午日头一照,则是最舒适的清爽和风。
白天他们一起睡到自然醒,下午有时去山上徒步,有时带Leo去溪流上玩帆板,有时就窝在沙发上喝陆妄山亲手煮的咖啡。
云檀窝在溪流边的小马扎里,身上披着条纯白薄毯,左手一杯咖啡,右手一本教材课本,看着此刻站在帆板上的Leo。
阳光穿过树叶在她身上落下斑驳的光,白皙皮肤在光束中闪着细腻的光,竟有几分希腊古典女神像的意思。
而Leo那一身毛发被打湿后更油光发亮,抹了鞋油似的,精神帅气极了。
陆妄山站在溪水里,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线条漂亮的肌肉,Leo抖毛时将水都洒在他身上脸上。
云檀觉得惬意极了,眼前这一幕简直太好太好。
到傍晚,陆妄山才招呼已经被消耗尽体力的Leo上岸。
暖黄的落日夕阳将溪流映照得波光粼粼,陆妄山擦了擦身上的水,随意套上件纯黑的套头衫,衬得整个人利落又温柔。
回到别墅,他便又带Leo重新洗了澡。
男人衣服又在洗澡时都弄湿脱掉了,正坐在地上给Leo吹毛。
云檀没忍住给一人一狗拍了合照。
一人一狗又实在太上镜,她又没忍住发了朋友圈。
这是她第一次在朋友圈中发陆妄山的正脸,一时间点赞评论疯涨。
以Elara为先:「这身材!吃得真好啊小檀同志!」
然后陆续有从前在米兰时的同学点赞评论。
「我靠这是真的郎才女貌!」
「这是什么世界名画!肌肉帅哥和肌肉小狗!」
「我懂为什么认识小檀读书时那么多年从来没交过男朋友了,我们学校他妈哪有这种级别的帅哥!」
「我要是有身材这么好的男朋友肯定不会放他一个人在那儿跟狗玩!」
「就是!必须到床上狠狠玩!」
……
以及向雾的:「我哥这皮相啧啧啧,应该能是头牌。」
“……”
云檀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为什么她的朋友们一个个都这么不正经?
不仅如此,云檀手机里还加了钟叙之、晋辞等人,陆妄山那头很快也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短信,几个大男人阴阳怪气地夸他身材可真好。
陆妄山不适地皱起眉,下意识点开朋友圈便看到了云檀新发的那条。
他挑了记眉,没忍住轻笑出声。
“怎么还偷拍?”他问。
云檀正被好友们各种浮夸的夸赞逗得开心,闻言抬眼:“我光明正大拍的。”
Leo的毛也都吹干了,陆妄山套了件干净衣服穿上,也躺到云檀身旁看她手机里那些评论。
“你这些朋友……”
陆妄山寻找着措辞,“Elara出现在这里倒‘泯然众人’了。”
云檀笑起来:“陆妈咪,你现在骂人很脏啊。”
“——我要是有这种男朋友肯定不会允许他下床。”
他读着其中一条评论,笑了,“看来是小檀天天在暴殄天物了。”
“你要不要脸陆妄山?”云檀偏头看他,又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脸颊,“再说了,我可没有暴殄天物,我有在好好品尝哦。”
“是么?”陆妄山作势又要抱她回房。
“等等等会儿,天还没黑呢!”
云檀阻止他,“我们就不能单纯地聊聊天吗!”
“聊什么呢?”
“随便聊聊。”
“可我一跟你挨上就只想操.你。”陆妄山用特别平静的语气说了这句话。
云檀脸颊倏地一热,腹诽这人说话怎么那么不害臊,身子动了动,嘟囔:“那你别挨着我了。”
陆妄山将人一搂,他半躺在沙发,云檀则坐在他双腿之间躺在他怀里。
他换了个单纯点儿的话题:“明天就21号了,生日打算怎么过?”
“都可以。”
“想就我们两个人,还是多几个?”
“还有谁?”
“我妈和雾雾都提过这事儿,想给你办生日聚会,不过我还没答复她们,你不用有负担。如果你想热闹些,就把她们也喊到这儿来,你把你朋友也喊上。”陆妄山说,“这里各种设备都有,烧烤架也有,可以弄个简单的生日聚会。”
“好啊。”
云檀从前并不喜欢热闹的人群,现在却渐渐喜欢起来,觉得在人群中依旧幸福又舒适。
于是陆妄山很快就去安排。
聚会这种事儿交给向雾错不了。
山里的生活真的很慢很惬意,陆妄山做了人饭和狗饭,两人一狗吃完晚餐又窝回沙发看电影。
这一带不像北京城区那般禁烟花爆竹,陆妄山提前让人准备了烟花秀,透过落地窗最佳视角正好能看到成片绚烂盛大的烟花,在21日零点准时点燃。
两人一狗都看向窗外。
云檀“哇”一声:“现在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烟花!”
陆妄山枕在她肩头装不知。
“运气真好,这烟花简直及时得跟专门庆祝我生日似的。”云檀连忙拿出手机录视频,“陆妄山,我和你在一起以后真的觉得,我的人生越来越好了。”
前路亮堂堂,热闹又幸福。
陆妄山轻声:“那你要不要许个生日愿望?”
“好啊。”
云檀双手合十,对着那一落地窗的璀璨烟花闭上眼,她认真许下最诚挚也最纯粹的愿望——希望我和陆妄山能修成正果,希望Leo能健康长久地陪伴在我们身旁。
而陆妄山则看着她被烟花同样映照得惊心动魄的侧脸,目光温柔得无以复加,倾身贴了贴她脸颊,温声说:“生日快乐,小檀。”
-
翌日中午,云檀被外头的声音吵醒。
昨晚又被陆妄山缠着不放,以至于到这会儿才醒。
她披上外套走出卧室,惊诧地看到山间别墅外两辆大货车,好多穿统一灰白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搬着东西忙碌。
忽然,向雾一袭娇艳的粉色长裙站在那货车货板上,十厘米高跟鞋踩得毫不费力,弯腰朝屋内的云檀用力挥手:“嫂子!生日快乐啊!”
云檀茫然地走到屋外:“这干嘛呢?”
“今儿不是你生日吗?我让他们来布置场地。”
昨天外头还是一片草地,此刻却成了花海,没有一枝假花,都是鲜花,各种色系恰到好处地搭配着,有一瞬间云檀都觉得自己是在睡梦中闯入莫奈花园。
芍药、玫瑰、蔷薇、绣球、虞美人、郁金香、芝樱、薰衣草、波斯菊,还有各种云檀都叫不出名字的花。
她简直对向雾的执行力瞠目结舌,明明昨晚陆妄山才打电话邀请她来,怔怔问:“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花呀?”
“这还不简单?”
向雾语调轻松,“应季的花是各地连夜运来的,反季的是昨晚从南半球空运来的。”
“……”
南半球,空运。
云檀已经难以想象了。
“诶——!师傅,餐桌和天幕都放那儿!”向雾站在货车板上指挥众人。
Leo正在花丛中跑来跑去,似是闻到什么特别喜欢的味道,于是脑袋蹭着地碾来碾去、滚来滚去。
云檀笑出声:“谢谢你啊雾雾。”
“谢什么,聚会交给我可算是找对人了。”
陆妄山也开车回来了,大包小包拎下来好几袋,都是今晚的食材。
因为人多,便索性吃烧烤,他洗洗弄弄,切菜腌肉,云檀则在一旁串串儿。
等到傍晚,山间正好能看到浓墨重彩的落日时分,大家都陆续赶来参加生日宴。
云檀叫了江稚尔和李森,她们是一辆车来的,也被向雾布置的花海惊住了,在夕阳的映照下更为梦幻。
“我得跟Elara视频让她好好羡慕羡慕!”江稚尔说着便拨通视频通话。
陆时樾则是和阮昭一起来的。
阮昭平日工作忙满世界飞,云檀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依旧利落漂亮,干净的盘发,耳朵上是银质大耳圈。
“生日快乐啊小檀!”阮昭热情大声道。
一旁陆妄山故意道:“你是不是该跟着阿樾一起叫‘嫂子’?”
阮昭瞪他一眼:“夫唱妇随那套在我这儿行不通啊,要我说,你怎么不跟着阿樾叫我姐姐?”
陆妄山气笑了,嗤一声。
陆时樾有些不满地扯扯阮昭胳膊,低头与她耳语:“我才不愿意叫你姐姐。”
向因和陆承钧也来了,还给她准备了生日礼物。
云檀今天收了好多好多生日礼物,各种各样的都有,珠宝首饰、服饰鞋包,陆妄山朋友们也给她准备了礼物,晋辞送了她两瓶珍藏数十年的白酒,钟叙之送了她一台最顶配的计算机,预祝她顺利考上硕士,陆时樾送的则是阮昭挑的一款相机。
只有陆妄山还没给她。
云檀忽然想起去年生日时,他那个未及时送出的戒指。
她看着眼前热闹的人群,漫山遍野的鲜花,纯白天幕四周的气球与彩灯,他们身边的家人挚友都在。
云檀心口倏地一跳。
她忽然想,这会不会就是陆妄山准备的求婚?
与此同时,陆妄山推着蛋糕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立挺的正装,蛋糕是他亲手做的,三层浅粉蛋糕,复古又经典的款式,裱花精致完美。
众人欢呼雀跃,簇拥着将云檀推上前。
“嫂子我要饿死啦!”
向雾推着她肩膀笑着说,“快许愿快许愿!”
云檀整个人都浸泡在暖洋洋的热闹喧嚣中,这是她人生少有的时刻,但也是今后常会拥有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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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国庆快乐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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