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妄山第一次觉得云檀好像真的被自己迷住了,可爱得不成样子,一进屋就把他推到床上骑上来,皮肤红红的,眼睛亮亮的,俯下来亲他。
一会儿叫妈咪,一会儿叫哥哥,一会儿又跟着他叫宝贝儿。
陆妄山爱死这样的云檀。
床头柜抽屉里还剩两盒,两枚装,一晚上都用完,明天该补货了。
翌日。
云檀晨起时还觉得腿酸得厉害,那姿势果然不是普通人能驾驭的。
昨晚的架势真的很恐怖,空气里仿佛都充斥着浓郁的属于两人的气味。
而此刻,干燥整洁的床单被套,舒适的恒温温度,清新的空气,陆妄山都已经清理过了,云檀已经没有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昨晚后半程她几乎快要晕过去。
洗漱后到客厅,陆妄山居然已经晨跑回来,正在磨豆浆。
破壁机轰轰响。
云檀猝不及防看到他一愣,关于昨晚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移开视线:“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周日,给自己批了一天假。”
陆妄山晨跑时顺道买了附近一家早茶店的早餐,又用昨晚就泡好的黄豆现磨了两杯豆浆。
他喊云檀吃饭,非常自然地捏着她下巴低头亲了亲:“腿还酸不酸?”
“……”
云檀不太能在进入圣贤模式后继续这类话题,羞耻心又回归了:“还好,有一点。”
陆妄山朝滚烫的豆浆杯中吹了口气,视线垂着看那层被吹开的浮沫,含着点微妙的笑意无奈摇头:“小檀昨晚太主动,我拦都拦不住。”
云檀一下气急败坏,伸手就箍住陆妄山脖颈。
小猫对这样的架势已经非常熟稔。
他又开始笑了,任由云檀掐着他脖子晃,摇摇晃晃笑得肩膀直颤:“好了好了,急什么?妈咪最喜欢这样的小檀了。”
云檀“哼”一声,松开他,埋头吃虾饺。
她之前听Elara说那些不入流的爱情真谛,其中一条是两个人私下情事越变态感情就越好。
感情好不好不清楚,她跟陆妄山确实是越来越变态了。
云檀甚至觉得她跟陆妄山那些事要是被这世界上第三个人知道她都没脸活了。
饱满鲜香的虾仁充斥味蕾,云檀再次想起昨晚的片段。
她马奇在陆妄山身上,汗顺着下巴滴落在他胸肌,跟他的汗也交融在一起,云檀单手箍着他脖子,因为痉挛控制不住力道。
陆妄山被掐得脸微微泛红,眼尾也绯红,却依旧没有阻止,手还放在她腰间好让她骑得更尽兴。
他依旧穿着那件已经被云檀撕开几道口子的黑色纱衣,脖颈被掐出红痕,被刺激得发出极性感的喘.息,明明肌肉贲张力量可怕,此刻在云檀身下却成了任她宰割的羔羊。
这样的反差叫云檀受不了。
“哥哥,你也叫我一声妈咪嘛。”云檀尾音本就颤得厉害,还是撒娇,更是九曲十八弯。
陆妄山哑着声笑了,他哈出一口气,让云檀如愿以偿。
“妈咪。”陆妄山喘息着说,“快点,妈咪。”
……
云檀脑袋埋得更低了,耳廓连带后颈都红成一片。
-
在江稚尔的婚礼到来前,先到来的是云檀的生日,4月21日。
她其实并不爱过生日,毕竟她的出生并没有被期待,也没有被寄托爱意,生日也就没了庆祝的意义。
从前在国外时,江稚尔和Elara会给她买一个蛋糕,三个女孩喝酒唱歌扯闲篇儿,简简单单地过。
这次是她回国后第一个生日。
奶奶早就提前给她发消息,祝她生日快乐,问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奶奶不想家里那些事到生日这天还*要惹她不高兴,晚餐地点定在餐厅。
云檀一下班就赶去餐厅。
“奶奶!”云檀笑着跑过去,“您等多久啦?”
“我也刚到。”
因为只有两人,奶奶买了个小蛋糕,已经让服务员先冷藏起来了。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云檀问。
“挺好的,都挺好的。”奶奶说,“你呢?工作忙不忙。”
“这周还好。”
奶奶笑着说:“看着好像是比以前胖乎些了。”
云檀“啊”一声,一下大惊失色,连忙从包里翻出粉饼照镜子:“真的吗?很明显吗?”
都怪陆妄山!他最近往冰箱里放了好多特别好吃的甜品!
“不明显不明显。”奶奶连忙说,“再说了,小檀那么瘦,胖些反倒更好看。”
点餐是云檀点的。
她从前不会点餐也不爱点餐,如今看陆妄山做饭倒也了解了不同部位肉类的口感与做法区别,还清楚了两人餐的荤素汤怎么搭配合适。
奶奶看着她娴熟地点餐,问道:“难得过生日奶奶会不会破坏你计划了?是不是本来还约了朋友同事一起呀?”
“怎么会,我最好的两个朋友一个在国外一个最近忙着备婚呢,至于同事,反正工作日天天都见,也无所谓这一天了。”
除此之外,陆妄山倒是问过她生日打算怎么过。
云檀说要和奶奶一起吃饭,他便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炮友把生日过成约会就很惊悚了。
奶奶身子骨看着确实好了许多,没留下太大的后遗症,只是拿筷子时还不可避免有些手抖。
借着生日,云檀喝了一点点酒,餐厅的招牌米酒,奶奶也喝了一些。
两人边吃边聊,很少能有这样清静地聊聊天的机会。
饭后,蛋糕也送上来,奶奶亲自选的款式,特别可爱的哆啦A梦,脑袋上还顶着铜锣烧。
云檀小时候特别爱看哆啦A梦的动画片,如今早就不看了,可在奶奶眼里她仿佛依旧是那个二十年前的小女孩,于是在甜品店店员问需要什么样式时脱口而出要哆啦A梦。
她在奶奶殷切注视下许了愿,吹了蜡烛。
25岁云檀的生日愿望是,希望奶奶长命百岁,希望自己人生自在。
睁眼的刹那,她看到奶奶从桌下拿出一个袋子递过来:“这是给小檀的生日礼物。”
袋子上是黄金品牌logo。
云檀惊诧道:“您怎么还准备了礼物,我不是说了我什么都不缺吗。”
“快看看喜不喜欢。”
云檀打开,两个盒子。
一个是沉甸甸的竹节手镯,竹节处还细细密密镶了钻,特别闪特别漂亮;另一个是特别奢华夸张的凤戒,做工精致精雕细琢,尾翼栩栩如生。
云檀心头有些泛酸,吸了吸鼻子。
她将那沉甸甸的百多克的手镯和凤戒都戴上,她皮肤白手指又细长,戴上自然极好看。
“您怎么还给我买金呀?”云檀小声道。
“金子什么时候都有用,奶奶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未来就算奶奶不在,等小檀结婚也能当嫁妆,如果不打算结婚,留在身边总归也是好的。”
云檀:“说什么呢,您可是要长命百岁的,不许说这种话。”
奶奶笑着拍她手背:“好好好,奶奶尽量。”
吃过晚饭,云檀送奶奶回家。
奶奶原本是拒绝的,知道她不会想在这天看到云启徽和袁琴容,可云檀坚持,便也作罢了。
餐厅离家不远,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回去。
快到门口时,奶奶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又取出一样东西:“小檀,这是鸿仁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云檀一顿,低头。
她出国前,袁鸿仁每年都会给她准备生日礼物,手工礼物。有时是一罐亲手折的纸星星,有时是自己串的手链。
而今年,他给她准备的礼物是一张玫瑰花的剪纸,被妥帖地放在相框里,
右下角是袁鸿仁亲手写的字,歪歪扭扭的——祝檀生日快乐。
云檀轻轻吸了一口气。
奶奶说:“如果你不想收,我就回去告诉鸿仁,我今天没见到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云檀接过相框:“鸿仁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比以前懂事点了,看不到你也没有哭闹。”
“您替我跟他说一声谢谢,我很喜欢。”
云檀从来不讨厌袁鸿仁,他是那个家里除了奶奶唯一一个真心在乎她的人。
只是云檀不得不自私,她厌恶那些袁琴容费尽力气想要强加在自己身上的重担和责任,她讨厌自己因为袁鸿仁而频频喘不过气。
两相矛盾,这是死局。
“刚才吹蜡烛时小檀许了什么愿?”奶奶忽然问。
云檀愣了下。
奶奶紧接着说:“奶奶80岁生日的时候许的愿望是,希望小檀能主宰自己的人生,走自己想走的路。”
一道旋风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席卷了云檀的内心。
——希望小檀能主宰自己的人生,走自己想走的路。
潜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被唤醒,她忽然想到五年前,她决定出国的前一晚。
她也曾犹豫不决,是奶奶让她笃定。
落地灯光线柔和而昏暗,她坐在奶奶床边,手被奶奶紧紧攥着,听她说出那句:“小檀,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别觉得自己对不起鸿仁,小檀。”就像此时此刻,奶奶也同样对她说,“人这辈子总是不可能事事两全的,你要先为自己想。”
-
目送奶奶进屋,离开时云檀接到陆妄山电话。
“吃好了吗?”陆妄山问。
“嗯,刚送奶奶到家。”
“那一会儿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准备回去了。”云檀忽然停下脚步,听到陆妄山那头似乎有别的声音,“你在外面吗?”
“嗯,晋辞那儿。”
云檀停顿了会儿想起晋辞就是陆妄山某个好友,之前他们也见过。
刚要开口让陆妄山好好玩儿,耳边忽然响起一个雀跃的女声:“小檀小檀!你没事也一起来呀!好久不见我都想你了!”
云檀听出是向雾的声音,扬起笑:“你也在啊,我就不来了,都不认识,你们玩吧。”
“别啊,都认识的呀,没别人!再说了,再不认识喝杯酒不就认识了吗?”
周围还有人附和,喊她快来。
向雾是个急性子:“哎呀我真的想你了,想见你,你在哪儿呢,发个定位给我,我来接你!”
陆妄山终于从向雾手中拿回手机,低声开口:“过来吗?”
云檀实在盛情难却:“我打车来就好。”
向雾不肯,坚持要来接她,云檀只能答应。
挂了电话,向雾冲陆妄山一挑眉:“说好的,我要那颗粉钻。”
陆妄山起身拿起车钥匙,比了个“OK”手势——叫来云檀的赌注是下周即将上拍的一套粉钻项链。
……
向雾是和陆妄山一块儿去接的云檀,还是向雾开他车去的。
云檀等在地铁站口,向雾拉下车窗朝她挥手:“小檀,快上车!”
陆妄山坐在后座,云檀便直接拉开副驾驶门上车。
她今天穿得也很漂亮,纯黑短裙与长靴,高挑靓丽。
“生日快乐呀。”云檀一上车向雾便忍不住上手狠狠摸了把她光滑的大腿:“好漂亮啊你!”
陆妄山没忍住蹙眉,直到向雾收回手才舒出一口气。
云檀笑起来:“谢谢,你也很漂亮。”而后回头看向陆妄山,“怎么是雾雾开车?”
向雾回:“他喝酒了。”
陆妄山注意她提着的礼品袋,挑眉:“收生日礼物了?”
“嗯,我奶奶给我的。”
向雾:“真是的小檀,生日都不提前说,害得我都没来得及提前准备,改天给你补上啊。”
“不用不用,我本来就不怎么过生日的。”
“生日怎么能不过?这可是宰人的大好机会!”向雾指了指后座的陆妄山,问,“这么大一棵随时随地掉金币的摇钱树,你居然不宰?”
陆妄山怕向雾这张嘴多说多错,透过后视镜跟她对视一眼,警告性的:“向雾。”
向雾还真闭嘴了。
毕竟陆妄山可是名副其实的摇钱树,她想要的粉钻还捏在他手里呢。
他们虽然都是同辈,但陆妄山是其中最有钱的,毕竟已经正式接手集团,他掌管的那个万洲资本更是名副其实的聚宝盆,而其他向雾之流虽然也花钱如流水,可到底是受父母管控的。
云檀之前听说过晋辞开的这间会所,光是会费就足够高昂,接待的也都是位尊权贵。
可还是百闻不如一见,云檀从来不知道吵嚷喧嚣的城中心还有这么一大片僻静雅致的所在,世外桃源一般。
刚一踏入,晋辞就迎上前:“欢迎寿星大驾光临!”
托陆妄山的福,她都要被捧上云端了。
云檀不习惯,求救地看向陆妄山。
后者抬手一挡,将晋辞伸出的手打了回去:“行了,别弄这些虚的,就是随便坐坐。”
晋辞面不改色,心里嗤道,还“随便坐坐”,也不知谁一听说要来就马不停蹄亲自去接,当他这儿连车都派不动么?
陆妄山揽住云檀肩膀,带着她往里走。
就来回车程的时间,晋辞已经安排好蛋糕。
三层蛋糕,点缀着白巧做的蝴蝶和各种同色系鲜花,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不用有心理负担。”陆妄山恰时开口,“他这儿习惯了应对这种场合,不麻烦。”
屋内还有几人,多是陆妄山从小认识的好友。
他身边圈子少有纨绔子弟,虽是富家公子哥,可都礼数周全,更不用说他们早就听过关于云檀的传闻,早就想见见她是何方神圣,纷纷打招呼自我介绍再握手致意,架势挺隆重。
云檀在众人的注视下吹了今天第二次蜡烛,吃了第二块蛋糕。
她性子到底没向雾那么活泼,坐在沙发一侧,陆妄山便也坐在旁边。
“云檀能喝酒吗?”晋辞问:
云檀看了陆妄山一眼,他没拦,便点头:“能。”
晋辞这儿藏了各式各样的名贵好酒,他拿出一只威士忌杯,放入冰球倒酒。
大家挨个来碰云檀的杯,说的都是“我干了,女士随意”一类的话。
云檀才不随意,好不容易借着生日能再喝酒,回回都喝,一圈敬下来,三杯半就下肚了。
大家也都发现她酒量了,好奇地问她能喝多少。
“不知道,我平时不怎么喝洋酒。”云檀答。
“那你喝得过妄山吗?”
陆妄山终于倾身提起酒杯喝了一口,替她答:“我喝不过她。”
众人一听更佩服了。
陆妄山的酒量可是好得吓人,男人堆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云檀靠在他怀里一挑眉,也没戳穿。
她其实不知道陆妄山酒量到底有多少,他喝得不多,也从不显山露水,不过据她观察肯定比自己要多一些,起码也得持平。
“干嘛。”云檀凑到他耳边,揶揄道,“给我面子啊?”
“是啊。”
陆妄山也一偏头,拥着她凑在她耳边说,“但你再这么喝待会别怪我待会儿夺你杯子。”
云檀笑了,终于将酒杯放回去,向后靠进他怀里,又忍不住笑了声。
他们身体实在太契合,亲密的事做过数不清多少次,熟悉彼此的体温与肌肤,对于这样亲昵的举止也就习以为常。
向雾在一旁暗暗打量着,眼底笑意更深,他们俩这姿态可比跨年夜那晚亲密多了,还说没恋爱呢,分明是热恋期。
一群人扯着闲篇,话题绕了一圈又回到云檀身上,也不知是哪个没眼力见儿的突然说:“你们俩这酒量,结婚时可不用怕人家闹婚礼了。”
云檀一顿,“啊”一声。
她想解释,可又觉得这不过是酒桌上常见的暧昧起哄,不必作数。
她没说话,陆妄山也没说话,于是这话题便生生被应下来。
云檀再次凑过去跟他耳语:“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没那么清楚,只知道我们没在一起。”陆妄山说。
更确切地说,是知道陆妄山被云檀甩过,也知道陆妄山现在依旧只喜欢她。
云檀点点头,放心了。
晋辞忽然让人送来一瓶白酒,递给云檀:“第一次正式认识,又是生日,这算咱们送你的生日礼物,我特地叫人找来的,你出生那年生产的茅台。”
云檀哪能平白无故接受那么大的礼,连忙起身摆手:“不用不用,晋辞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晋辞笑道:“贵重谈不上,只是有些纪念意义,怪妄山不早说,否则我肯定好好给你准备。”
这话是实话,晋辞这儿的酒价值千万的都有,二十几年的茅台根本不值一提。
向雾也起哄叫她收下,晋辞看她不收,便索性.交给陆妄山。
陆妄山毫无负担地替她收了,还要取笑她:“她就好这口,我不替她收了回去估计得骂我。”
众人哄笑起来。
云檀脸颊发烧,朝他肩膀打了一拳:“你少造谣我。”
陆妄山拽着她手腕重新坐下,众人唱歌之际云檀小声问他:“这酒要多少钱?”
“就一两万。”
云檀记下了,想着以后有机会再回晋辞同价位的礼。
陆妄山知道她性格,怕她过意不去,玩笑道,“不用在意,听过一句话没?羊毛出在羊身上。”
云檀眨了眨眼,听懂了,笑了:“那归根结底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陆总?”
陆妄山也笑:“那叫声哥哥来听听。”
云檀“切”一声:“想得美。”
“你刚才可都叫晋辞‘哥’了。”陆妄山当时就觉得有些刺耳,烦得很,“那些人你都不用叫哥。”
云檀好笑地看他一眼,嘴角噙着散不去的笑意,没回话。
晋辞在这时忽然说:“正好今天好像有个烟花演出,这扇窗看出去应该正好能看到。”他低头看表,“十点,到了。”
与此同时,绚烂的烟花升空,散开后像摇曳的金色流苏,整片天际都被照亮,
向雾趴在窗边喊云檀快来看。
这是云檀看过最盛大的烟花,夜幕被装点得如梦似幻,与湖中的倒影交相辉映。
屋内音响正在播放《我怀念的》——
自尊常常将人拖着
把爱都走曲折
假装了解是怕真相太赤裸裸
狼狈比失去难受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我怀念的是争吵以后
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我记得那年生日
也记得那一首歌
记得那片星空
最紧的右手
最暖的胸口
……
云檀忽然陷入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好像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生日,她和陆妄山并肩仰望着星空与烟火。
记忆碎片随着烟花升空的轨迹拉开一条缝隙,倾泻而出,而后又随之迅速湮灭。
忽然,云檀垂着的手从身后被握住,十指交扣。
她侧头,看到陆妄山也仰头看着天际,烟花在他瞳孔中绽放又凋零。
而云檀,在这个无法定格的瞬间,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