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o不知道为什么爸爸要把自己关在外面。
它自己在客厅玩了一圈,又看到外面雪地上有许多当地的小狗在玩耍,它也想加入,可大门也关着出不去。
于是又百无聊赖地绕回去,趴在卧室门前哼唧哼唧想让爸爸妈妈放它出去玩。
也是在这时,Leo忽然听到一些隐秘的声音。
它脑袋一歪,竖起耳朵。
而后便听到什么清脆的类似手掌拍在皮.肉上的声音。
“陆妄山,呜呜,你是不是有毛病,变态呀。”
是妈妈的声音,而且好像听起来不舒服。
Leo瞬间站起来,化作警惕的护卫犬姿态,拿前爪扑房门:“汪汪汪!”
「不许欺负妈妈!」
陆妄山自觉没有欺负云檀,还被云檀乱打的手扇了一巴掌。
云檀激灵,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又央着叫了几声“哥哥”,可惜依旧不管用,甚至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她竭力忍耐着,小腹收紧,浑身都绷成了一张弓。
都说刚过易折,紧绷的云檀最后倒抽了一口气,突然捂着肚子嚷起“疼”来。
陆妄山一顿,连忙起身:“怎么了?”
“抽、抽筋了。”她手捂着小腹。
陆妄山扶着她坐在马桶上,揉着她腹部缓解筋挛。
云檀终于还是没忍住,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一边是筋挛的疼,一边是丢脸的懊恼。
哪怕她跟陆妄山都已经再熟悉不过对方的身体,却还远没到可以面不改色当面上厕所的程度。
云檀脸颊红得能滴血,又在更隐秘的快.感冲击下,终于蹙着眉哭出来。
陆妄山慌了,几乎是跪在地板上:“怎么了?还是很疼?”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抚,手上动作不停,一边倾身去吻她。
云檀低低惊呼一声,急切地想推开他,因此手掌“啪”一声重重打在他脸上。
陆妄山一点脾气都没了,继续哄着问:“怎么了?”
“脏啊!你的嘴刚才……!”
气恼的小猫红着眼瞪他,用力抹了抹嘴唇的湿润,大有要擦去什么污秽之物的架势,一边推开他的手,“好了好了,你别揉了。”
“不疼了?”
“嗯。”
陆妄山揉揉她头发,又顺着脸颊下来抹去她眼泪:“怎么自己的东西还嫌脏?”
云檀别过脸,嘟囔道:“本来就脏,你变态才不嫌脏。”
“不脏,小檀全身上下都是香的。”
“……”
云檀难言又无语地看向陆妄山,却对上他格外诚挚认真的目光,不像渣男随口哄人的话,倒像是心中笃定的圭臬。
一时间两相沉默,陆妄山率先低头,抽出一张湿厕纸。
“喂喂喂!陆妄山,放下,我自己来。”
现在云檀不怀疑他会做任何事,包括给自己擦屁股……
她迅速擦干净,丢进纸篓,一边警惕地看一眼陆妄山,他依旧半跪在马桶旁,顶着那张矜贵万分的脸,姿态实在有些诡异。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恶趣味了?”云檀忍不住问。
难不成是男人越老越恶趣味?
陆妄山22岁那年可没那么变态。
陆妄山没觉得自己是恶趣味,他不是故意想捉弄云檀让她失态,他只是喜欢而已。
他喜欢两人都变得凌乱混乱,汗水体.液都混合在一起,透过毛孔浸入彼此的身体。
陆妄山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心智都退化成原始动物,像老虎,像狮子,也像狗,让自己沾染上云檀的气味,其他人一闻就知道他的主人是谁,而他们刚刚经历一场激烈愉悦的情.事。
“做一次再去吃饭吧。”陆妄山忽然说。
云檀一顿。
陆妄山说得情真意切:“我现在可能,出不了门。”
云檀低头看去,透过厚实的裤子都那么明显。
“……”
-
Leo在外头都等得昏昏欲睡,卧室门终于被打开。
在浴室水汽氤氲和陆妄山的黏人攻势下,云檀脸上的妆已经脱得差不多了,她便索性卸了妆。
素面朝天,只剩下眼角还透着短时间内散不去的红。
见她出来,Leo便站起来抖落抖落身体,围着云檀嗅她身上的气味。
这是Leo常有的动作,只是云檀此刻心虚,怕它闻出方才自己和陆妄山都在浴室里做了什么,于是连忙推门出去,好让雪地的风吹散自己周身滚烫的气味。
也不知陆妄山今天发什么疯。
云檀当然不知道他是因为吃艾山的醋而被激发出可怕的占有欲——不是要占有云檀,而是想被云檀占有,最好浑身上下都被沾染上属于她的气味。
她还以为只是昨晚两人没住一间,再次感慨陆妄山怎么都快三十了还成天使不完的牛劲。
云檀先坐上副驾驶休息,Leo跑去和不远处的雪地狗狗们玩耍。
路边篝火一盏盏亮起,很梦幻漂亮。
云檀懒洋洋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拍照片,一扭头看到Leo被一只体型比他小一些的狗骑跨,于是连忙叫它回来。
怎么小男狗还会被骑跨?难不成是因为Leo绝育了的缘故。
云檀抱住跑回来的Leo,揉着它耳朵轻声说:“你爸爸不是人,自己天天潇洒,把你绝育了。”
陆妄山正在浴室收拾,赤着上身蹲在地上勤勤恳恳擦干净,他倒不是为清扫房间的阿姨考虑,只是不希望由别人来处理这些。
收拾完,简单冲了澡套上衣服出去,正好听到云檀低着头和Leo耳语。
“跟它聊什么呢?”陆妄山问。
“没什么。”云檀拍拍Leo脑袋,“leo,上车,吃晚饭去。”
真是好晚的晚饭。
新疆天都黑了。
……
陆妄山早就做好了旅行攻略,晚餐去当地一家很火的餐厅。
好在这附近路灯还算亮,路不算难开。
又开始下雪了,大片的鹅毛雪落下,云檀拉下车窗想伸手触碰,被吹来的寒风刺了一激灵,连忙把车窗关上了。
陆妄山开了空调,放了一首《UntilIFoundYou》
云檀侧头看去。
陆妄山那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在满是黄沙与白雪的新疆更多了几分故事感,张力十足,光是坐在那儿单手搭着方向盘就已经性感得要命。
哼,人模狗样。
穿上衣服都看不出私下有多变态了。
而后她才听清歌词——
Iwouldneverfallinloveagain
untilIfoundher
我不会再坠入爱河
直到我遇见她
IsaidIwouldneverfall
unlessit’syouIfallinto
我说我不会再爱上谁
除非那个人是你
……
Onceagainyoufell
Icaughtyou
I’llneverletyougoagainlikeIdid
你再次坠入深渊
但我抓住你了
我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放手
磁沉的声线,经典的曲调,极有电影感的唱腔,与此刻疾驰在公路的汽车、天际落下的鹅毛大雪混在一起,汇作一曲浪漫主义的圣歌。
云檀心跳忽然有些乱了,而后快速跳动起来。
短短几天旅程,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心跳失衡。
第一次是刚到新疆,西北的寒风侵袭下,陆妄山站在雪山峭壁前,一身利落的黑,牵着Leo,而后回头朝她伸手。
她忽然想起从前,在她和陆妄山在一起的那短暂的一年半里,她翘课和陆妄山一起去西北出差过一回。
工作结束后,陆妄山也带她玩了几天。
从丘陵到雅丹,再从高原草甸到森林,美得要命。
现在想来,她人生中和陆妄山在一起的日子都是好日子。
不过云檀没太多时间来回忆,很快便抵达今晚的目的地。
她一下车就看到店内一墙的酒,都是自家酿的,品类丰富。
云檀眼睛亮了,“蹭”得扭头看向陆妄山,意思很明显——我今天必须喝酒!你不许拦我!
陆妄山觉得她那模样像极了leo讨要零食的模样,瞳孔黑亮,三分求七分要,大有恃宠而骄朝主人理直气壮伸手讨要的架势。
他低头轻笑一声,餍足后的男人终于允许她的放纵,比了个数字“五”。
“五杯?!”云檀眼睛更亮了。
五杯?
陆妄山扫了眼店内装酒的杯子,都是大杯口的搪瓷杯,这要是五杯下肚恐怕得连夜去医院。
他抬手屈指,朝云檀额头轻弹一记:“五两。”
五两对大多数女生而言已经很多,云檀的酒量却远不于此。
她边吃饭边喝酒能慢吞吞喝到一斤多的量不醉,这酒量恐怕放男人堆里能胜过九成以上的男人。
云檀撇撇嘴,虽不满意,但也明白养胃是耗时间的,还不能太放纵。
一墙的酒,有各种水果酿的果酒,最典型的是葡萄酒,再加上枸杞、玫瑰、鹿茸和一些药材,在其中最畅销,叫“穆塞莱斯”。
店主过来和他们介绍,这酒叫穆塞莱斯,是新疆当地自酿的一种葡萄酒,从前高昌王朝向唐朝长安进贡的“西域琼浆”就是它,有滋补养身的功效,最适合这样的天气来上一杯,浑身就热了。
云檀都咽口水了,捧着杯子接了一杯。
喝一口,果真口感厚重纯粹,很不一样。
“怎么样?”陆妄山问。
“好喝,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陆妄山没喝,他扫一眼酒桶中浸泡着的原料,枸杞鹿茸肉苁蓉,实在太补,家庭医生说过他的体质不适合喝这类大补的酒。
更何况吃完他还要开车,这不比在北京,短时间也叫不来司机。
他垂眸看一眼云檀。
小猫捧着跟她脸差不多大的杯子看他,显然已经忘了还要开车回去这回事,他也没提,只是捏了捏她脸颊,俯身在她耳边轻声:“我喝了怕你今晚吃不消。”
“……”
云檀瞪他一眼,而后捂住Leo的耳朵,轻声对它说:“爸爸又开始大放厥词了,小狗不能听。”
说完便一手拎着杯子,一手牵着狗往里走。
陆妄山看着她背影轻笑一声,心情大好。
新疆菜实在都太顶,没一会儿云檀就饱了,坐在一旁喝酒。
陆妄山让老板专门烤了份不加任何调料的羊肉,从包里拿出Leo的外出便携餐盘给它吃。
老板没骗人,穆塞莱斯果真有滋补养生的功效。
云檀没一会儿就觉得身上暖洋洋,脸颊也开始泛红,白里透红,水润润的,像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
这酒还挺带劲儿。
“少喝点。”陆妄山蹙眉,又忍不住管她。
云檀竖起一根食指堵住他的嘴:“嘘,陆总,说话算话。”
那一杯估计早就超过五两的量,西北人酒量普遍都好,也不像饭局喝酒那般还专门用量杯刻度。
陆妄山一面担心她的胃,一面又实在不想打搅她兴致,最后只说:“喝慢些。”
云檀绝对是喝多了。
坐直身子,迅速挥手朝他敬礼:“收到,陆总!”
陆妄山扯着唇角笑,低声自语:“傻不傻。”
中途陆妄山接了个向因女士的电话,店内人声嘈杂,他去了店外。
向因倒不是有事,只是八卦儿子的感情账:“干嘛呢?”
“吃饭。”
“那么晚啊?这都九点多了,新疆天都黑了吧。”
陆妄山抹了抹鼻子,这是他觉得尴尬时会有的动作,幸好此刻隔着手机向因也看不到。
“嗯,白天处理工作晚了点。”陆妄山面不改色道。
“你工作,小檀就等着你工作啊?”
陆妄山扯了扯唇角:“她忙着拍照呢,您有事?”
“没事。”向因笑起来,“儿子头一回跟女孩儿出去旅游,我八卦一下而已,相处得不错吧?”
陆妄山漫不经心应了。
“没吵架?”
“没。”
哪有跟炮友吵架的。
“小檀脾气真好。”向因由衷感叹道。
陆妄山挑眉:“有没有可能是您儿子脾气好?”
向因轻嗤一声:“拉倒,我还不了解你?你看着礼貌稳重,其实碰到认准的事还是轴、犟,女孩子容易受委屈。”
向因女士的确对这个大儿子有清晰认知。
但她还是不了解在云檀面前的陆妄山是什么样。
云檀一服软一撒娇,他就什么脾气都没了,一身骨头都能轻得悬空,还能犟到哪儿去。
“不过,人家可都说了,情侣旅游如果不吵架说明非常适婚。”
向因已经很久没催陆妄山结婚的事儿,总算碰到个有眉目的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您是不是太急了点?”
陆妄山想,这话要是被云檀听见肯定要吓跑,这么想着便回头看她,猝不及防看到女人靠在椅背,仰着头,高高举起杯子喝最后一滴酒精。
他蹙了一记眉,连忙道,“我先不跟您说了。”
而后快步朝店内走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云檀放下杯子,脑袋一歪,正好倒在陆妄山身上,醉了。
陆妄山结账时才知道她后来又向老板要了小半杯酒——难得能随心所欲喝酒,旁边桌的新疆大哥还一个劲儿夸她酒量好,把云檀哄高兴了,一不留神就过量了。
她还是对这类酒没防备,后劲要比普通白酒大许多。
结账时老板还笑呢,冲陆妄山竖大拇指:“你老婆真是女中豪杰啊!喝酒比新疆男人还爽快。”
陆妄山脸色已经很难说好看,朝老板点了记头便抱着云檀出去。
一上车她就喊热,要脱衣服。
“我先开空调,车里热了再脱。”
“可我真的热呀!”
喝醉的缘故,云檀嗓音也黏糊糊的,每个字每个音调都在撒娇。
脸颊红扑扑的,又水润,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像勾人的水鬼。
陆妄山拧着眉看她,思考这人怎么能在如此干燥的新疆都这么水润,嘴唇粉润润的,在勾引人。
混蛋!
陆妄山来了气,一把拽过云檀,她上半身都倾靠在自己身上。而后抬手。
啪啪啪——
跟教训不听话的小朋友似的,掌掴在她臀上。
没收力,云檀惊叫一声,瞪过去时那一眼却水汪汪的,似娇似媚,红唇跟着鼓了鼓,嘟囔:“变态,你吃饭前还没打够吗?”
“……”
陆妄山那点愤恼的教训一下子成了登不得台面的调情。
他抬手,两指捏住她鼻尖左右晃了晃:“我跟你说正经的。”
云檀依旧用那双眼看他:“那你为什么做不正经的事?”
“……”
陆妄山大有心跳加速的架势,扭头不再看她,边开车边道:“说好五两,你多喝了至少二两,后面两个月别想碰酒了。”
“哥哥。”云檀忽然道。
陆妄山心一颤,下意识踩了刹车,同时也下意识伸手拦在云檀胸前防止她因惯性撞到挡风玻璃。
唯独可怜的Leo睡到一半被急刹弄得滚落到后座地上。
云檀歪着脑袋睨他,狭长眼尾上翘:“我都二十四岁了,我要是真想喝酒你肯定是管不住我的,你知道吧?”
陆妄山啧声。
他当爹又当妈照顾她那在国外弄坏的胃,这混蛋倒好,还挑衅上他了!
刚要发作,便听云檀眨着眼继续道:“不过既然哥哥不想我喝,那我就不喝了,我保证,两个月,好不好?”
陆妄山本来严肃板着脸,听完她这话还是没忍住笑出声,一边又很快恼怒于她害自己破功,抬手掐了掐云檀的脸,喝多酒后几乎烫手。
“云檀,你扮什么乖?”他低声询问,“为什么愿意听哥哥的话,嗯?”
趁着人酒醉,陆妄山低劣地想从她口中得到类似于“因为喜欢哥哥”之类的回答。
却不料醉鬼给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因为哥哥是妈咪。”
云檀搂着陆妄山脖子,胡乱扭着身子,总算挪坐到他腿上。
幸好这车足够宽敞高大,不至于顶到车顶。
陆妄山一边将车座往后靠,一边搂住云檀的腰。
她脸颊贴着他,像贴着块在火上滚过的羊脂玉。
陆妄山不介意再次被云檀“性转”,反倒觉得好笑又有些开心,他喜欢被云檀依赖,不管是以何种身份。
妈咪也可以。
他轻声问:“为什么是妈咪?”
云檀迷恋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闭眼小声道:“如果你是我妈咪的话,写作文的时候我就不会羡慕人家的妈咪,你肯定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咪,大家都会羡慕我有这么好的妈咪。”
陆妄山一顿,而后仰头亲了亲她湿润的嘴唇:“哦,小檀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吗?”
“嗯,陆妄山,你真的很好。”
“哪里好?”
话问出口,又担心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会像上次做胃镜麻醉时那样说些轻浮的话。
好在没有。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有一次我陪你出差,去了青甘线。”
云檀猝不及防开始忆往昔。
陆妄山的心率也猝不及防开始紊乱。
“嗯,记得。”
当然记得。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你好像一个妈咪。”
青甘线各个景点距离都很远,尽管陆妄山将行程安排得并不紧密,但也避免不了每天数小时的车程。
偏偏沿线都是旱厕,恰逢暑期游客多,卫生间人满为患又比较脏乱,云檀只好憋着,想等抵达下个地点的酒店后再上厕所。
她不知道高原上憋尿很危险,排尿时身体其他部位的血液会迅速涌入膀胱补充体.液流失,导致血压骤降,加剧高原反应。
云檀从来没想过,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和男朋友出去旅游会以自己在厕所昏厥而结束。
因此当她在医院吸着氧醒来时,绝望地想,自己怎么还会醒来,太丢脸了,死了算了。
陆妄山肯定会嘲笑她的。
呜呜。
好丢脸。
她一睁眼就对上陆妄山的视线。
他倒没有嘲笑她,先是焦急地询问:“怎么样,舒服点了没?”
云檀下半张脸滑进被子里,小声:“嗯。”
陆妄山拧着眉:“医生说是你憋尿后排尿引起的血压骤降,每个服务点我不是都问你要不要上厕所了吗?”
当时云檀都说不要,他怕是其他原因引起的血压降低。
“人好多,很脏,还臭……”云檀继续小声道。
陆妄山眉心蹙更紧了。
云檀想,他肯定是要训自己娇气了。
但却没有,他只是说:“你想尿得跟我说啊,我们不能去找干净的厕所?你一声不吭憋尿算怎么回事?高原上还敢憋尿,要不是送来及时你现在就进ICU了!”
陆妄山实在被吓得不轻,语气也不好,只是看着输液瓶,又问,“现在想不想尿?”
“……”
尿尿尿尿尿。
耳朵里不断蹦入这个字眼。
18岁的云檀听得面红耳赤,羞愤又尴尬。
她觉得好奇怪,为什么22岁的男人谈恋爱可以轻易将这个字眼频繁挂在嘴边。
他不会觉得害羞的吗?
18岁的云檀对爱情的想象绝对杜绝所有屎尿屁这些身体正常排泄反应。
可她也不敢瞒,扭扭捏捏开口:“想。”
于是陆妄山扶她坐起,拿上输液瓶扶她去厕所,他始终站在她身旁,手举吊瓶。
云檀看他一眼,再看一眼,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能不能先出去啊……?”
陆妄山挑眉,示意自己手中的吊瓶:“我出去你又晕了怎么办?”
“可是你这样我……上不出来。”
“那就慢慢尿。”
又是这个字眼,云檀脑袋又嗡一声。
陆妄山说,“高原里就得慢慢尿,你稍微控制着点,尿完站起来也慢点。”
嗡嗡嗡嗡——
云檀脑袋要爆炸了。
“……要不还是算了。”
陆妄山又拧眉了,不知道她在别扭个什么劲儿,索性单手拽掉她裤子,将她按坐在马桶上,一边从口袋抽出一包消毒湿巾用于一会儿帮忙擦拭——医生刚才说了,因为高原卫生条件有限,女生更要避免尿路感染,做好日常消毒清洁。
“好了,尿吧。”陆妄山说。
……
那两个字和今天傍晚时在木屋卫生间内的记忆重合。
云檀下意识下腹抽搐了下,窝在他怀里轻轻嘤了声。
那时候的陆妄山真的像一个心疼baby又忍不住生气的妈咪,一边忍不住教训,一边又事事无微不至。
甚至于在云檀嫌弃公路沿线的旱厕脏臭人多时也不会训斥她的娇气,只是指责她为什么不早说,他们可以一起去找干净的厕所。
非常符合云檀想象中广义的母亲定义,哪怕她从未拥有过。
“那种时候,你还在觉得当我面上厕所尴尬?”陆妄山觉得诧异。
毕竟那时他们早就不知做过多少次爱。
“是呀。”云檀歪头看他,“哥哥,我们女孩子谈恋爱还是很有包袱的好吧。”
小猫脸颊鼓鼓的。
好可爱。
陆妄山笑了,他贴着小猫的鼻尖,左右摇着头轻蹭,低声:“怎么办?哥哥谈恋爱一点包袱都没有。”
“什么?”
他贴着她耳朵,嗓音磁而沉,噙着笑意:“哥哥最喜欢小檀尿在我身上。”
说完,便倾身用力吻住云檀。
云檀那一声由于听了过分污秽之语的惊叫还未出声就被堵住了唇,愈发脸红,酒精全部挥发到脸上,滚烫。
后背不小心撞到喇叭。
漆黑寂静的空旷公路响起一道刺耳的噪音。
陆妄山心间痒得厉害,各种恶劣因子都在蠢蠢欲动,扭头就看到同样被喇叭声惊醒警戒状态的Leo。
于是作罢。
第一次后悔带Leo一起旅游,真耽误事。
回去路上都心猿意马,空旷无人的公路只有他们一辆车。
云檀早就歪在窗边睡着,她嫌热,脱了厚外套,只一件米色驼毛针织衫,衬得人温柔恬静。
终于回到住处。
陆妄山下车绕到副驾驶,拿外套将云檀严严实实裹上。
她半睡半醒睁眼,还没忘记刚才的称呼,声音糯糯的:“妈咪。”
“嗯。”
陆妄山真应了,裹上外套后面对面地将云檀抱起,手托着她臋大步往屋内走——起风了,他怕寒风会让怀里醉酒的宝贝着凉。
云檀枕在他肩膀,闭着眼痴痴地笑:“陆妈咪,你怎么还真应啊。”
陆妄山抬手按在她后脑上:“需要给你唱摇篮曲吗宝贝?”
“好啊。”
陆妄山还真的唱了,贴着她耳朵。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睡吧,睡吧,妈妈喜欢你。”
他唱歌很好听,但以那样的嗓音自称“妈妈”还是很有违和感。
云檀抱着他脖子一个劲儿笑,摇篮曲听得反倒瞌睡都跑了,而后她忽然直起身,双手“啪”一下捧住陆妄山的脸,与他对视。
陆妄山仰头,看着她眼睛,心忽然静下来。
小姑娘依旧那副喝多后的迷蒙样,只是眼里嘴角都噙着满满的笑意,头顶悬着那盏炽热明亮的灯光,将她周身照得金光闪闪。
“妈咪——!”她嗓音脆生生的。
陆妄山笑了:“嗯,宝贝。”
她突然倒下,唇瓣撞上他嘴唇,就这么贴着咧嘴笑起来,而后张开双臂高高扬起:“妈咪,我好喜欢你呀。”
陆妄山脚步倏地一顿,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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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酒后真言
没有人可以不喜欢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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