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式开启新疆之旅。
云檀有两个行李箱,陆妄山也有两个,一个放厚实的冬季衣服,一个放了各种设备,包括相机、无人机——这次出差不过是他存了心*思的旅游,自然要做好服务,给云檀和Leo拍许多好看的照片,从前就是拍得太少了。
Leo也有一个二十寸的纯黑行李箱,和它毛色很适配,装着它的旅行日用品。
因为昨晚过度的缘故,云檀早上都醒不来。
昨晚她已经将护肤品、化妆品一类都放进行李箱,陆妄山取了些常用的瓶瓶罐罐放入自己包中,以便她行程途中想要化妆。
至于牙膏牙刷,飞机上都有。
陆妄山将她抱起来套上厚外套时,云檀迷迷糊糊醒来:“嗯?要走了吗?”
因为没睡醒的缘故,她嗓音很软。
陆妄山心尖软了又软。
他嗓音也很柔:“没事,你继续睡。”
五个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已经被专人提前拿下楼,陆妄山又拿了条羊绒披肩披在云檀肩头,像婴儿襁褓,而后叫上Leo抱着云檀走进电梯。
Leo仰着脑袋,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它很轻地发出一声“汪”。
「妈妈怎么了?」
它觉得奇怪,以往早晨运动都是和爸爸一起,怎么今天妈妈也在,还睡着了,被爸爸抱着。
陆妄山垂眸,“嘘”一声示意Leo不许叫。
Leo贴着陆妄山的腿,尾巴晃得起劲,看到那一个个行李箱它已经预感到是出去玩,竟然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
Leo尾巴都要晃出残影了,还要克制自己不因为过于兴奋而叫出声。
云檀最后还是被它“嘶哈嘶哈”的呼吸声吵醒了,迷糊睁眼,看到电梯间四周的镜子被吓出一声惊叫。
陆妄山隔着披肩轻拍她的背,哄睡小婴儿似的,轻笑着:“没事别怕,放轻松。”
什么呀……
云檀莫名想起昨晚她哭着求他松开自己要去上厕所时,他也是抱她在怀里,拍着她的背说这句话。
没事别怕,放轻松。
光是想到就下腹泛酸,云檀面红耳赤地推他,小声说:“你放我下来。”
“睡醒了?”
“嗯。”云檀推他,“你快点呀。”
“你先踩我鞋上。”陆妄山弯腰小心将她放下。
云檀这才注意到陆妄山连袜子都给她穿上了,很厚实的米色羊毛袜,软绵绵的,踩在他的户外徒步鞋上。
他今天没穿皮鞋,自然也没穿西服,很利落帅气的一件黑色冲锋衣,衬得他整个人气质更凛冽挺拔,身段更是优越。
云檀单脚踩在他鞋上,全身重量都落在他的一只脚。
她悄悄瞥一眼,都不疼的吗?
陆妄山面不改色,一手搂腰,一手从包里翻出一双拖鞋:“四个多小时航程,穿拖鞋舒服点。”
云檀从他脚上下来,趿上拖鞋:“那我那双马丁靴……”
“在我包里。”
陆妄山拉开包给她看,那双马丁靴装在专门的鞋子收纳袋里,“下飞机前穿吧。”
反正一路过去走公务机专用通道不必担心会着凉。
他把飞机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都另外装在包里,粗粗一瞥就看到她常用的水乳、气垫、口红和眉笔,还有纸巾湿巾,以及Leo的外出用的水壶,还有几支便携式漱口水。
云檀抽出一支漱口水倒入口中。
电梯门打开,陆妄山给Leo牵上绳走出去。
拉开车门从中控台取出一个空矿泉水瓶给云檀吐漱口水,再丢到垃圾桶。
陆妄山顶着那张最冷硬野的脸,做的却都是最细腻贴心的事。
否则这么多年Leo也不会被养得这么好,每次去体检都被医生夸赞状态比年轻成犬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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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云檀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单独航站楼。
“我们的行李呢?”她问。
“已经送上飞机了。”
她轻轻“哇”了声,觉得神奇,她一大早都还没看到过行李呢。
不仅如此,机舱内座椅还是真皮沙发,非常宽敞,手机也不需要开飞行模式,还有电视,漂亮温柔的乘务员上前询问他们喝些什么吃些什么。
“有什么?”云檀问。
“这是我们的早餐以及甜品菜单,饮品的话有牛奶、豆浆、咖啡、茶水、燕窝和酒类。”
居然还有菜单。
云檀翻开菜单,问了陆妄山,点了常规的厚蛋三文鱼贝果、蒸玉米和蓝莓蛋糕。
云檀合上菜单:“喝的话,有什么酒呀?”
没等乘务员回答,陆妄山打断:“给她一杯热牛奶,给我一杯冰美式,谢谢。”
“好的。”
云檀扭头瞪他:“我都好久没喝酒了!”
“你不是也挺习惯的吗,那就别喝了,我也没喝。”陆妄山说,“哪有人早餐喝酒的?”
云檀继续跟他打商量:“现在不喝,但等到了新疆你不能管我喝酒,难得出来旅行你不许扫兴。”
陆妄山得承认自己轻而易举被她口中“旅游”二字取悦到。
云檀对这趟行程的定义是“旅游”。
于是凑过去揽住人腰亲了亲嘴角,低声说:“行,可以稍微喝一点,但不能过量。”
胃镜也做了有几个月了,稍微喝一些问题不大。
正好碰上乘务员上前送牛奶与咖啡,陆妄山一点没有在外人面前亲热的害臊,抬起云檀下颌更深入地吻下来。
“你说的哦。”云檀还不忘讨要他的再次保证。
“嗯,我说的。”
乘务员居然还给Leo也准备了早餐,一大块香煎三文鱼和几颗西兰花,被Leo十秒内解决。
云檀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旅行了。
更别说这次还是和Leo一起。
她一路都很新奇,不过中途还是敌不过瞌睡睡着了,等再醒来是被飞机着陆时前轮的剧烈摩擦声吵醒。
舷窗关着,看不到外面的光景。
“到了吗?”
“嗯。”
Leo显然不是头回坐飞机,明白这是抵达目的地了,起身抖了抖身子,抻抻前腿与后腿又活跃起来。
一跃而起前爪搭在云檀膝上,兴奋地冲她叫:“汪汪!”「妈妈!出去玩!」
停稳后,云檀和陆妄山走下飞机。
这个机场不大,很快就到门口,外面是非常漂亮壮观的雪景,云檀第一次真正体会什么叫“银装素裹”。
Leo彻底疯了,它最喜欢雪,冲出去原地弹射起跳,一头扎进厚实绵软的雪堆中。
云檀笑起来。
陆妄山不喜欢那些车接车送的专车派头,提前租了当地适合跑雪地公路的越野,此刻已经送至机场停车场。
行李箱都已经被送上车。
陆妄山打开导航,还需要再开三小时才能到考察的流浪狗基地。
他拉下车窗,手肘搭在窗框,下颌线条流畅锋利,蓬松的黑发被风吹得凌乱,因刺眼的光线眉心微蹙,睫毛很密,向下扫开,衬得眉眼极为深邃。
他身上那股大漠黄沙般的粗粝气质与此刻茫茫白雪产生剧烈反差,
云檀没忍住拿出手机,侧着身拍了一张陆妄山和Leo的合照,发到“中意建交”群里。
江稚尔:「到新疆啦你们!俩帅哥!」
Elara:「云檀你今晚上不上他!不上你就不是个正常女人!」
云檀被逗笑。
陆妄山侧头,看到女人弯着眼笑得眉眼弯弯。
她还没化妆,白皙皮肤下是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在阳光下显得毛茸茸的,真的像小猫咪。
“笑什么?”陆妄山问。
云檀可不敢说,将手机熄屏,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她看了眼导航时间,转身从后座的包中翻出化妆品。
虽然平时上班云檀经常素颜,但她其实很会化妆,或许是与设计画图异曲同工的缘故,各种化妆技巧她学得都很快,基本看一遍教程视频就能学会,化得还很快。
陆妄山余光看她一会儿拿粉扑一会儿拿刷子,在脸上涂涂抹抹,又拿出一瓶喷雾朝脸上喷。
自己喷完还不够,还要往陆妄山脸上喷。
他伸手一抹,滑腻腻的,当即蹙眉:“这是什么?”
“防晒。”
“黏。”陆妄山扯了张湿纸巾想擦掉,“现在是冬天。”
“冬天的晴天紫外线也很强。”
云檀一把抽走他手中的湿纸巾,抬手就给他抹匀脸上的防晒喷雾。
陆妄山原本还讨厌那黏腻肤感,云檀手一贴上来却忽然甘之如饴,甚至还配合地将脸贴上去,抹完了还问:“够了吗?”
云檀奇怪地看他一眼:“差不多了,我就带了一瓶。”
本来就是顺便给他用的,用多了她可就不够了。
新疆的路宽敞平坦,很适合化妆,云檀甚至难得化了全妆,画了眼线,刷了睫毛。
她睫毛很长,平常是自然向下的弧度,此刻夹过刷过便成了忽闪忽闪的卷翘,像精致的洋娃娃。
她换掉身上的长款羽绒服,套上一件黑色羊绒斗篷,大领口内衬则是棕色、灰色相间的皮草,毛绒绒的,栗色长发也披散开,发顶蓬松,自然的波浪弧度,发丝间隐约露出一对银色大圈耳环,再是一副咖色墨镜,转眼就成了非常时髦的御姐风,很酷,又带着叫人惊心动魄的艳丽。
陆妄山忍不住看了很多眼。
他喜欢素颜的云檀,也喜欢精心打扮的云檀。
他在中途停车,开了双跳灯,正好在一面覆满白雪的峭壁下。
“怎么停车了?”云檀问。
“给你拍照?”
云檀愣了下,而后笑开:“好啊。”
陆妄山带了胶片机和富士相机,一个挂在脖子上一个拿在手里,架势十足。
云檀牵着Leo去峭壁下拍照。
她只是站在那里,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牵绳就已经足够好看,氛围感十足。
Leo的镜头感也很好,紧贴云檀坐下,昂首挺胸,戴着狗狗墨镜,帅气至极。
一人一狗简直像时尚杂志封面。
陆妄山拍摄技术实在很好,他年轻时有段时间爱捣鼓相机,对参数也很了解,这些年带Leo出去旅游也经常给Leo拍各种风景大片。
云檀捧着相机检查成果,连连感慨。
他们公司还专门去西北拍新款汽车的宣传片,那氛围感还没有陆妄山随手一拍得足。
今天日头烈,照在雪地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墨镜的确是必须。
陆妄山从背包中取出围巾和墨镜给云檀,自己低头拉上冲锋衣拉链,拉到顶,黑色立领让他那一身气质更贲张。
而后他戴上墨镜,纯黑窄框,一瞬间那腔调就起来了,帅得要命。
云檀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形容词——火辣。
火辣陆妄山。
他朝远处玩雪的Leo吹一声口哨,唤回。
Leo刚才已经穿上银色冲锋衣,搭配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精神抖擞地坐在陆妄山面前。
云檀没忍住也吹了声口哨,很轻浮。
实在太帅了,一人一狗。
陆妄山回头,朝她伸手:“走吧。”
云檀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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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人生地不熟的环境和前男友最适合心动啦
明天大概或许可以早点来?搞点变态的(不是姜姜,陆爹搞)
时常担心太变态而和大家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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