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抵达流浪狗基地时是下午四点。
入眼是一排维吾尔族建筑风格的双层房子,黄泥夯筑,木梁交错,很淳朴原始,院门大开。
陆妄山将车停在院门口。
听到汽车引擎声,屋内很快就有一个女人跑出来,戴一顶很民族风格的帽子,剑眉星目,脸上的沧桑与沟壑掩不去她曾经一定是个标志的美人。
她笑起来很淳朴:“您好您好,是陆老板吧?”
陆妄山下车同她握手:“您好,我是陆妄山,您怎么称呼?”
女人有些局促地整了整衣领,自我介绍时说出一长串名字,而后道:“大家都叫我古丽扎提,是盛开的花朵的意思。”
陆妄山笑了笑:“很好听的名字。”
云檀牵着Leo也一同下车。
陆妄山介绍道:“这是云檀,这是我养的狗,叫Leo,是我几年前在新疆出差时捡到的流浪犬。”
古丽扎提躬着身和云檀握手,她有一双像宝石般璀璨的眼睛:“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你也是。”云檀笑着说。
Leo光泽的毛发让古丽扎提有些自惭形秽:“你们养得真好,我这儿的小狗都只能勉强喂饱饭。”
“那不一样,听说您这里有将近四千只流浪狗?”
“是的。”
“很了不起了。”
古丽扎提先带他们去看基地,就在那片平房后面。
如今天冷,用简易的铁棚围住四周挡风,门一拉开,那些小狗就亲热地围着古丽扎提,什么品种、什么体型的狗都有,甚至还有特别昂贵少见的品种。
古丽扎提一开始只是出于爱心开始收留流浪狗,但渐渐的收养得越来越多,最后便成立了那么一个流浪狗基地。
伙食成了最头疼的问题,自然不可能像Leo那样顿顿都是营养均衡的鲜食配餐,以便宜管饱的玉米面为主,掺着红薯、白菜、鸡蛋和肉类一起喂。
好在附近有些善良的饭馆老板会将吃剩的食物送来给他们,对于这样规模的民办基地而言,很难再去考虑狗狗不能摄入太多盐分的问题。
后来古丽扎提也尝试着通过网络开通一些爱心捐助渠道,但规模总归还是太小,很多人也担心资金安全问题。
陆妄山问了很多问题。
他在工作状态下很吸引人,问清楚基本情况,也就知道后续公益捐助需要分哪几个部分实行。
古丽扎提热情好客,招呼他们留下吃饭。
没一会儿她丈夫和儿子也都回来了。
她丈夫是附近旅游景区的工作人员,很老实淳朴。
儿子是摄影师,主业负责当地婚庆摄影摄像,空闲时也会去景区给游客拍照,是个黑瘦帅气的阳光小伙。
古丽扎提真是盛情招待,大盘鸡、手抓羊肉、鸽子汤、大拌菜、手抓饭和亲自串的牛羊肉串。
丈夫努尔还去地窖取了自己家酿的酒。
云檀一看酒就精神了,更何况这还是自家酿的,连忙捧着碗迎上去。
努尔笑起来,给云檀倒了一满碗:“度数很高,慢慢喝。”
云檀挑眉:“我不怕,我能喝一斤多。”
云檀真是太久没喝酒飘了,居然主动吹嘘起自己酒量来。
努尔愣了下,确定云檀说的不是假话,看向陆妄山比了个大拇指:“你妻子的酒量比维族男人还要厉害。”
没等陆妄山开口,云檀连忙摆手:“不不不,您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这回连端菜出来的古丽扎提也愣住了:“你们不是吗?”
两人看上去郎才女貌,实在般配得很。
“不是。”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云檀大喝一口酒,随着想念已久的醇香酒精味在唇齿间蔓延,脑袋也卡壳一记:“我们是……”
她总不能对着这淳朴忠厚的一家人说她和陆妄山是炮友,一定会吓到他们的。
还是陆妄山接上剩下半句:“上下属关系,刚才忘了介绍,这位是我公司的项目总监云总监。”
云檀回头,陆妄山冲她挑了挑眉。
云檀无端觉得后背发凉,总觉得陆妄山肯定有什么坏招等着自己。
果不其然,酒喝到一半,陆妄山就扫兴地夺她酒杯。
云檀那一记眼刀还没飞过去,陆妄山就悠悠开口:“云总监。”
云檀一顿。
陆妄山将剩下半杯酒倒入自己碗中,面不改色开口:“晚上你还有报告要写,别喝多了。”
“……”
古丽扎提的儿子艾山也惊奇道:“晚上还要写报告啊?你们工作真忙。”
云檀皮笑肉不笑地瞪着陆妄山。
陆妄山还替她回应:“是,我们云总监工作非常负责。”
云檀:“……”
我弄死你啊。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没酒喝,云檀吃得也快许多,新疆菜吃着太顶了,借他们的蒸锅给Leo热了一份饭,云檀便起身打算带Leo出去转转。
这附近人口不密集,又人生地不熟的,陆妄山刚准备跟她一起去,一旁艾山就站起来:“我陪你一起去吧,外面天快黑了。”
“好啊,谢谢。”
云檀戴上围巾和一顶毛绒绒的灰色帽子,宽大的帽子衬得她脸很小巧精致。
这里昼夜温差大,云檀给Leo也重新穿上衣服。
艾山抓抓脑袋,脸颊被风吹得很红:“你们养得真好,它能遇到你们可真幸运。”
云檀耸耸肩:“是我们老板养得精细。”
陆妄山看她一眼,云檀没看他,转身牵着Leo和艾山肩并肩往外走了。
啧。
……
艾山觉得云檀好漂亮,他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比电视上的女演员还要漂亮。
22岁的艾山用余光偷偷瞥向云檀,她皮肤好白,一点毛孔都看不到,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的皮肤,眼睛不是维族女孩那般的大宽双眼皮儿,还是窄细的扇型,眼尾狭长,眼尾处眼线微微上翘,有股清冷又微妙的勾人,让人不由自主就被吸引了目光。
“你穿这么点儿会冷吗?”云檀忽然侧头问。
晚上风也大了许多。
艾山微微红了脸,低下头:“不会,我都习惯了,而且今天不算冷。”
“这还不算冷啊,已经比北京要冷好多了。”
“我之前也去过北京,确实比我们这里要暖和许多。”
云檀偏头,风吹乱她的长发,月光将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去北京读大学吗?”
“不、不是,我报名了一个摄影培训班,在北京,只去了半个月,我吃不惯。”
云檀笑道:“北京美食荒漠嘛。”
Leo终于选到满意的地方上了大号,云檀捡了屎丢进附近垃圾桶,继续道,“你妈妈说你拍照很好看,真厉害,我觉得新疆的风景很适合培养摄影师。”
艾山被她夸得又脸红了:“你愿意的话,明天我可以给你拍拍照。”
“好啊,谢谢你。”
“你们今天第一天到,还没拍过照吧?”
“路上在峭壁下拍了几张,新疆真是随便一站就能拍大片。”云檀打开手机,给他看白天时陆妄山给自己拍的照片。
艾山认真看了,也真心实意地夸:“拍得真好,是你老板给你拍的吗?”
“嗯。”
“真奇怪,我能透过这些照片看到拍摄者的爱意。”
每一张的云檀都很不一样,极具魅力,跟此刻漂亮闪耀的她也不同,更像是拍摄者眼中独一无二的她。
云檀愣了下,嘟囔着说“真的假的”,低头重新看那些照片。
最后她也只是说:“可能因为Leo在的关系吧,我们老板是真把它当儿子养的。”
-
外面太冷了,云檀很快就带Leo回来。
古丽扎提坚持邀请他们今晚留宿,明早再带他们尝尝新疆特色的早餐,实在盛情难却。
他们这栋房子有好几间卧房,偶尔也会出租。
对于云檀和陆妄山这样的上下属关系,自然要安排两间房。
陆妄山也没阻止,反正灯一关没人知道他是在哪间住的。
洗漱完,他便去敲云檀的房门。
而后便听到趿着拖鞋走上前的声音,门打开,敷着面膜的云檀探出脑袋:“什么事,陆老板?”
陆妄山知道云檀肯定要为喝酒的事儿发难自己,拿Leo当借口:“Leo想你了,先让我们进去。”
云檀抬手挡门:“陆老板,您这样容易传出跟女下属乱来的绯闻,何况我还要连夜赶报告呢。”
陆妄山笑了,他左右看了一圈,扣住云檀下巴亲了一口:“好了,我从不跟女下属乱来,只跟小檀乱来。”
云檀这才气呼呼地瞪他:“现在知道我不是你下属了,刚才拿我酒的时候你倒是顺手,飞机上时你明明答应我不会管我喝酒。”
“那酒度数高,你已经喝了不少了。”
云檀“哼”一声:“你少拿那些话来敷衍我,撒手,我要关门了。”
“人生地不熟你一个人睡,不害怕?”
“Leo可以进来陪我,你不可以。”云檀说,“我要早点睡,我和艾山约好了明天一早去拍照。”
陆妄山微不可察地蹙眉:“你们刚才都聊什么了?”
云檀直接伸手推他,一边将Leo牵进来,头也不回地“砰”一声关了门。
陆妄山险些被门板撞了鼻子,往后退一步,失笑。
这是真把人惹生气了。
谁让她否定两人关系,他也只能顺着解释他们只是上下属。
-
由于太久没有单独睡觉,陆妄山还难得失眠了。
不过生物钟作祟,第二天还是早早醒来。
他和古丽扎提约定去看附近的场地,想给4000只流浪狗另寻一个更宽敞卫生的地方。
还计划在当地找一家资质不错的宠物医院或畜牧站谈合作,以后长期给流浪狗们做绝育和身体检查。
至于伙食问题就是最简单的,会根据流浪狗数量、体型进一步核定需要的伙食份量,以后会专门有一笔款项用于购买狗粮及蔬菜肉类。
古丽扎提听了很感激,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从前不懂那些,养得不好,基地里也有一只杜宾犬,看起来比Leo状态差多了。”
“我就养那一只,您养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一早怎么都没看到Leo?还在睡吗?”古丽扎提觉得奇怪,难不成这北京的狗连睡眠时间都要更长一些?
“它昨晚睡在隔壁房间,它倒是醒了,云檀还在睡呢。”
古丽扎提察觉他话中流露出的亲昵,侧头看到陆妄山嘴角未散的笑意。
这北京的大老板还真是亲民,上下属关系可真融洽。
陆妄山跟古丽扎提一直到中午才回来,确定了场地和畜牧站,交换了联系方式,接下去等年后公司会有专人负责谈合作。
他这趟出差的确是以公谋私,这类小投资项目考察压根花不了多久,后面几天都是旅游。
“艾山!”古丽扎提忽然拉下车窗唤道。
陆妄山抬头,便看到不远处的雪松森林里的两人一狗。
云檀穿了件非常靓丽的橘色毛衣,底下是暗红格子长裙,踩了双棕色短靴,很跳又混搭的穿着,在她身上却意外和谐,在雪地里鲜艳亮眼。
Leo在一旁拱雪玩儿,把自己弄得浑身是雪再抖落,循环往复。
艾山蹲在地上给他们拍照,姿态很专业,脸颊被寒风吹得红扑扑却掩不去笑意。
他是个很专业的摄影师,很会调动拍摄者的状态。
夸个不停,且不是“漂亮”“美”这类虚浮的夸赞,非常具体,比如“对对对,这个光特别棒”“完美,云檀你表现力真不错,眼睛向树叶上看”。
就连Leo也被他夸得摇头晃脑起来,非常配合地拍照。
陆妄山心里不是滋味。
云檀和Leo居然都在配合艾山拍照。
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飞醋吃得莫名其妙。
古丽扎提将车开过去,艾山兴奋地朝他们挥手,展示刚才为云檀拍的那些照片。
的确拍得很不错,人美景美,简直可以成为新疆旅游的宣传画报。
但只有艾山自己知道,他拍的照和陆妄山拍的照不同,陆妄山镜头下的云檀更为鲜活有趣,有最丰富的生命力。
Leo也朝陆妄山跑去,前脚扑进他怀里。
云檀走上前:“陆老板回来啦,考察得怎么样?”
陆妄山抬眼,看到云檀拿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朝他眨了眨。
真是小心眼。
还未开口,云檀忽然打了个喷嚏。
天太冷了,她还为了拍照没穿外套。
艾山弯腰捞起云檀丢在一旁的围巾,正要给她,便看到陆妄山拉开自己衣服将云檀裹了进去。
他动作极为自然,低头握住云檀的手,冷冰冰的,便蹙眉攥着她手一并放进自己口袋:“多大人了?还为了漂亮不穿衣服?”
云檀都要瞳孔地震了,都不敢去看古丽扎提和艾山的反应。
她试图推他,小声提醒:“喂,陆妄山……”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陆妄山却依旧极自然地接过艾山手中的围巾给云檀系上,而后脱掉外套披到她肩头。
“不用,你这样会着凉的。”
陆妄山不由分说拉上拉链,握着她的手放入她口袋:“所以快点回去了。”
古丽扎提诧异地看着,还想问什么,已经被艾山推着往前走。
云檀和陆妄山跟在后头,云檀小声道:“陆妄山,你这样会不会被说乱搞男女关系?”
他轻笑一声,无所谓地耸肩:“那就说。”
四人一块儿上车。
回去后陆妄山便开始作报告,将早上的考察结果都做好记录。
云檀坐在院前和Leo一起玩雪,余光看向坐在室内窗边的陆妄山。
他这人真是一点拖延症都没有,执行力极强,却不是工作狂,忙碌工作之余每年也会抽空带Leo出去看世界。
陆妄山只想快点处理完工作跟云檀去过二人世界。
她实在有些太招人,陆妄山不想再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的模样。
写完报告,陆妄山便上楼去取行李箱,还在房间内默默留下一沓现金作为这两天的食宿费。
古丽扎提热情地邀请他们吃完晚餐再离开,陆妄山借口行程安排拒绝了。
窗外,云檀和艾山又并肩坐在小板凳上看照片。
云檀回头,愣了下:“要走了吗?”
“嗯。”
“云经理,那我们加个微信吧,我到时候把照片P好后发给你。”艾山说。
“好啊,谢谢。”云檀拿出手机,扫码添加好友,“你直接发原图给我就好,我可以自己P的。”
“没关系的。”冬日暖阳下,艾山健康的小麦肤色下泛着红润的光泽,笑容有些羞涩,“我只是修一下光线和背景,你是我拍过最漂亮的模特,没什么好修的。”
云檀笑起来:“谢谢,是你把我拍得很漂亮。”
陆妄山几乎是不耐烦地“啧”了声,出声:“云经理,走不走了?”
“……”
云檀回头瞪他一眼,这人又阴阳怪气什么?
-
他们和古丽扎提一家道别后离开。
“我们接下来去干嘛?”
“旅游。”
“不考察了吗?”
“考察完了。”
云檀再次对陆妄山的工作效率肃然起敬,“我们几号回北京?”
“初七。”
云檀眨眨眼:“那我们还可以在新疆玩五天呀?”
“嗯。”陆妄山侧头,“怎么,云经理有事?”
云檀微笑摇头:“听凭陆总安排。”
公路一大早刚除过雪,道路两边摞了高高的雪,空气中混杂雪花与松林的气味,沁人心脾。
后座车窗拉下一半,Leo正抻着脖子嗅空气里的味道。
艾山的速度很快,还没开到下一个目的地照片就已经都发过来了。
“艾山这照片拍得真好。”云檀一边欣赏一边感慨。
陆妄山没搭腔。
云檀也没注意,自顾自将两张照片丢到群里,自然也没注意陆妄山脸色黑了。
Elara:「好美好美好美!」
Elara:「中国队长这摄影技术可以啊!」
云檀:「哈哈哈这两张不是他拍的,是一个维族小帅哥拍的。」
Elara:「中国的少数民族吗?」
江稚尔发了两张国内维族女明星的照片给她参考:「是的,维族人五官都很立体深邃,有点像西亚中东那边的长相。」
Elara发出赞叹:「小檀这人生,不止有中国队长,还有维族小帅哥。」
Elara:「有维族小帅哥的照片吗?」
云檀还真跟艾山拍了一张合照,便一并发过去。
Elara:「wow!浓眉大眼,肤色好性感!」
云檀其实没仔细观察艾山的五官,闻言才点开照片仔细观察。
陆妄山余光瞥见云檀噼里啪啦打字,侧头看去时正好看到她手机屏幕上那张放大的和艾山的合照。
于是面色一瞬间更黑了,连带下颌都收紧。
牙都要咬碎了。
他还没找到机会和云檀拍合照,她倒和别的男人拍上了。
真行。
陆妄山吃醋,却又无法宣之于口,
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支撑不起一句出于吃醋的质问。
新疆各个地点间隔都很远,下午四点抵达订好的度假区酒店,一间间坐落在雪地中的小木屋,美得像童话书里的场景。
云檀将脑袋探出窗外,“哇”一声,眼睛亮晶晶的,“晚上住这里吗?好漂亮。”
“嗯,先登记入住,再去吃完饭。”
“好啊好啊。”
她举起手机拍照,又懒洋洋地窝回座位。
当小猫对周遭一切都满意时,就会露出慵懒而妩媚的姿态——或许旁人察觉不出,但在陆妄山眼里就是这样。
小猫两只手搭在车窗边,下巴搁着手背,发丝被风吹起,露出耳后一片细腻微红的皮肤。
陆妄山那点醋意随之被加入其他反应试剂,咕噜噜冒泡燃烧,化作更鲜明难以抑制的对小猫的欲念。
“车上等我会儿,我去办入住。”陆妄山喉咙微微发哑。
幸好厚实的衣服不会露出端倪。
这里的木屋是一订单一套,套间,客厅和卧室,陆妄山预定的是看雪景最好的位置。
办理入住后开车直接到指定木屋前院子。
木屋里头有暖*气,很温暖,云檀碰了碰被风吹得冷冰冰的脸颊,舒畅地扑进柔软的大床。
陆妄山跟在她身后进入卧室,而后关门,将Leo关在外面客厅。
云檀翘着腿,露出玲珑有致的腰线与臀线。
还没等陆妄山手覆上去,她已经又一骨碌爬起来:“我上个厕所哦,然后我们就去吃饭。”
是在陆妄山跟着自己进入卫生间后,云檀才察觉不对劲。
还未开口,陆妄山已经揽着她腰吻落下来。
她很快就被热烈的吻夺去氧气,急促地呼吸。
木屋卫生间内有好闻的小苍兰香氛,争先恐后进入云檀鼻息间时还是让她迷迷糊糊地想,在厕所这么热烈的接吻是不是太奇怪了?
她唔唔出声,手臂横在陆妄山胸前:“等、等一下陆妄山,”
“嗯?”
她有点羞耻又有点尴尬:“我要上厕所呀,你先等会儿。”
陆妄山终于松开她。
还没等云檀松一口气,他就将她翻了个身,面向墙一腿,而后托着她往后摆出弧度,蹲下。
陆妄山在抬起下颌时才察觉自己鼻梁上还驾着墨镜,单手摘下丢到一旁,鼻梁随即碾入柔软的密地。
“不是、不是,陆妄山,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要上厕所呀!”
他语气平静却认真,说最为荒诞的话:“嗯,尿吧。”
某次他带Leo出去玩时,Leo忽然在一块草坪上滚来滚去,不停用身体用力摩擦那一片草地。
后来他查了资料,看到说是因为小狗特别喜欢那块草坪的味道,所以想把那股味道都留在自己身上。
他也想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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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吃醋让人究极变态
陆爹,狗塑大成功!
明天大概还是要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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