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妄山的鼻子非常高挺,但并非非常精致细窄的直鼻,鼻梁中上段有一节微微凸起的骨头,平日里并不明显,只有当鼻梁深深嵌入柔软的湿地才会清晰地描摹出来。
让人产生“以石击卵”的混乱感。
云啜泣着叫陆妄山的名字,说站不住了。
陆妄山起身,将她抱进怀里,感觉到她起伏的胸腔和未平复的颤抖,他低头亲了亲她鼻尖,夸奖道:“好棒啊,宝贝。”
他扯了条浴巾将云檀完全擦干,而后说:“稍等我两分钟。”
陆妄山重新走入淋浴间,迅速给自己打上泡沫简单冲了澡,最后是洗脸,有来自云檀的泉。
只是随意一抹,抹不干净也无所谓。
他一点也不介意,只是待会儿再去亲云檀时,她碰到会介意。
陆妄山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嫌弃这些,明明于他而言是甘霖。
……
是在凌晨三点时,云檀开始怀疑,他身体是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三杯黑枸杞怎么可能有这种功效?
她要死掉了。
肚子和大腿一抽一抽地痉挛,生理性眼泪止不住。
洗过澡、穿着睡裙的云檀坐在主卧床边的沙发上,呆呆看男人躬着身换床单。
她浑身皮肤泛红,还有未消的指痕。
陆妄山换好新床单,过来抱她,面对面抱起,大手轻轻抚着云檀后背。
小姑娘薄瘦纤细的身躯乖乖贴着他,后背宽度甚至与他一只手掌差不多。
“好点了吗?”陆妄山温声问。
餍足过后,他的温柔更甚,几乎都能够掐出一汪莹莹的水来。
尽管刚才那么凶,有一瞬他没控制住体内的恶劣因子,于是导致云檀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击溃,才要那么晚换床单。
此刻的小猫乖顺得不像话,浑身没力气,也就更加依赖他,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脚也抬上去,八爪鱼似的缠住他。
她开口尾音还有些模糊的哭腔,闭着眼说:“我好困,我想睡觉了。”
“嗯,睡吧,小檀。”
陆妄山话说这么说的,思绪却不受控下滑,他心想——干脆每天都把她弄坏,让她再也没有力气离开他好了。
-
折腾得太晚,云檀醒来时陆妄山已经带着Leo晨跑结束,还去公司开完早会回来,做好的早餐都冷了,也不见云檀起床,便又开始着手做午饭。
午饭刚做好,云檀终于起了。
她随意套上白色毛衣和白色休闲裤,长发拿鲨鱼夹夹起,没梳得太认真,因此几绺碎发耷拉在胸前,素面朝天,显得稚嫩又无精打采的,像是还没睡醒。
“准备吃饭了。”
陆妄山戴着隔热手套,将一早就煲着的牛骨汤端上餐桌。
他给云檀盛了汤,盛了饭,云檀依旧没动,呆愣愣地看着砂锅出神。
直到陆妄山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啊。”云檀回神,抬手用力搓了记脸,脸颊都红了,“好累,好困。”
陆妄山笑:“那就吃完再去睡午觉。”
云檀抬眼,看陆妄山满面春风的模样,忍不住道:“你身体压根没问题吧,根本就不需要喝枸杞水。”
陆妄山挑眉:“有问题,多亏小檀泡的枸杞水才能重振雄风。”
“…………”
有毛病。
傻子才信。
云檀看着他那副过分神气的模样,觉得不公平,怎么出工出力的都是陆妄山,蔫儿的却是她。
吃完饭云檀便继续睡午觉,这回没有睡太久,一点就醒来,终于是清醒些了。
陆妄山就在客厅处理工作,抬眼看她出来,便朝她招手,将人搂进怀里坐到腿上,低声问:“现在睡饱了?”
“嗯。”云檀这时候才想起来问,“你弟弟已经走了吗?”
“嗯,一早就走了。”
“他现在在打职业篮球啊,好厉害,不过你爸爸妈妈会对他这样不满意吗?”
云檀知道有些像陆家这样的大家族会很反对孩子从事这种看似不务正业的职业,尽管云檀并不认为那是不务正业。
“倒也没有太不满意,他打得不错,年薪算上各种比赛奖金能有上千万,只是总要担心他会受伤。”
其实如果陆时樾愿意,几千万年收入也不成问题,他球迷多,自然找上门来的各种广告商也多,只是他全部都拒绝了。
陆时樾又不缺钱,他只是喜欢打篮球而已。
球迷们还有一句话形容他——不好好打球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了。
“这么厉害啊。”
云檀这才对陆时樾是个篮球明星有概念,“你们家的人都好厉害。”
陆妄山轻笑,也没有心思处理工作了,合上电脑:“想不想去看篮球赛?”
“我吗?”
“嗯,一起。”
“可是我不了解规则诶。”
“看一会儿就懂了,很简单。”陆妄山拿出手机,“晚上没什么事吧?我让阿樾留位置。”
云檀抓住他手腕,迟疑道:“可是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我去看比赛会不会影响他状态?”
陆妄山笑了:“不至于。”
他很快就给陆时樾发了微信。
陆时樾一看要两个座位就知道是他们俩一起来,但依旧很高兴,毕竟这是他哥第二次来看他的比赛。
第一次是在他进北京队后的第一场比赛,爸妈和哥哥一起来看的。
-
于是就这么很突然的,云檀和陆妄山在下午两点半坐上飞往广东的航班,在六点抵达广东。
比赛晚上七点半开始,他们迅速吃了晚餐后便赶去体育馆。
这还是云檀第一次看篮球赛。
体育馆很大,人很多,因为这一场是广东队主场,馆外还有分发广东队应援棒的,云檀和陆妄山都没拿。
陆时樾给他们安排的座位就在北京队球员休息区后一排,内场第一排,视野极好。
两支球队都已经在场上热身,陆时樾看到他们便跑过来,叫了声“哥”。
随之响起的是身后球迷的尖叫,齐声喊陆时樾的名字。
云檀这才注意到他们后面乌泱泱一片都是北京队球迷,拿着北京队颜色的应援棒,穿着主题球衣。
陆妄山跟他说了声加油,陆时樾笑着又跑回球场。
“姐姐。”忽然,身后一道声音。
云檀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印有陆时樾名字球衣的漂亮女孩:“你们是陆时樾的哥哥和嫂子吗?”
“不是不是。”云檀忙道,“他是陆时樾的哥哥,我是他……朋友。”
陆妄山侧眸。
“这样啊,因为你超级漂亮,跟哥哥看起来超登对,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女孩从包里翻出两片东西递给云檀,“给,应援棒。”
云檀跟人道谢。
与此同时注意到球馆上方中心的电视转播画面,时不时就会扫到台下。
云檀愣了下,还是从口袋摸出口罩戴上。
万一被电视转播了去,真是给陆妄山找麻烦。
陆妄山沉默看她动作,也没拦,只是接过她手里那两片薄薄的玩意儿,其中还附带一根吹气用的吸管。
他很快就将四支应援棒充好气,递给云檀两支。
云檀还是头一回见到那么多“巨人”,194的陆时樾在其中甚至都不显高。
她拍了张照发到群里。
Elara再次大放厥词:「看起来每一个都很行耶!」
云檀笑了,却听到一旁陆妄山轻嗤一声。
她扭头,骤然对上陆妄山的视线,他淡嘲开口:“你还是少和你那位Elara鬼混。”
“……”
-
北京队和广东队都是强队,比赛一开始双方对抗就很激烈,云檀即便不了解规则也很快沉浸其中。
陆时樾是首发队员,属于高个儿后卫。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陆妄山在的关系,他状态极好,三分命中极高,两节比赛狂砍20分,云檀身后那群北京粉丝都随之疯狂,几乎要将客场喊成主场气势。
只是意外发生突如其来,在第三节时,陆时樾忽然被对手撞倒,重重摔在地上。
云檀离得近,几乎都感觉到地板的震动。
比赛暂停,队员们纷纷围上前,身后球迷也起身伸长脖子去看,云檀一把抓住陆妄山手腕,看到队医很快就拎着救护包跑上来。
看不出陆时樾到底怎么样,只看到他表情痛苦,额角沁出大颗的汗珠,很快就被队医带下去。
陆妄山俯身到她耳边:“我去看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
他们绕到球员休息室,陆时樾正坐在椅子上,队医蹲在地上给他包扎脚踝。
看到陆妄山,他还笑:“哥,你怎么过来了?”
陆妄山揉了把他脑袋,问一旁的队医:“他怎么样?”
队医说:“具体要去医院进一步检查,目前预计是轻微骨折。”
这场篮球赛本就在电视上直播,不到一小时陆承钧和向因也都听说了,向因给陆时樾打电话时他正在医院拍片检查,电话是陆妄山接的。
“妄山?你现在和阿樾在一起?”向因诧异。
“嗯,正好来看他比赛。”陆妄山说,“您别着急,不是很严重,医生在处理。”
云檀就站在一边,听陆妄山和向因打电话。
在听到陆妄山说“你们不用现在过来”时,云檀眼睫轻轻颤了颤。
陆妄山很快挂断电话,跟她说:“我妈明天早上的航班过来。”
云檀怔怔的:“啊。”
陆妄山轻轻掐了记她脸颊,笑道:“别怕,你不想见就不见,就算真见到了也没事,你和阿樾不是这么多年的同学么。”
检查终于结束,陆时樾脚踝其中一处骨头轻微骨折。
北京队也迅速发布通知,陆时樾因伤停赛五周。
不过好在五周后依旧赶得上后半程比赛以及决赛,陆时樾倒也没太失落。
-
球队队员都安排了统一住宿,陆妄山送陆时樾回酒店,便图省事也在这家酒店另定了间套房住下。
陆妄山最近公司实在很忙,今天来看比赛更是忙里抽闲,晚上回去后还工作了许久。
云檀则在一旁看电视,电影频道正在播周星驰的喜剧。
可她压根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明天陆妄山的妈妈要过来。
尽管陆妄山说了,不想见就不见。
可这样的场面总让云檀觉得难受,
不管她和陆妄山能以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站在一起,但终究见不了光,也无法坦然地和他父母见面。
如果他父母问起他们的关系,她要怎么回答?她似乎连成为陆妄山的朋友都没有资格。
上次袁家人安排的那场饭局实在让他们的关系和处境都太尴尬。
这种认知无疑是在提醒云檀,这些天她和陆妄山不过是闭目塞听,无论她怎么贪恋那份温情也都是镜花水月。
云檀就像一只刺猬,本就满身的刺,好不容易肯以柔软的肚皮示人,可一旦感觉到冲突,便又蜷缩起来只剩一身的刺。
“在想什么?”
身侧沙发忽然往下一陷,陆妄山在她身边坐下。
她回神:“你忙完啦?”
“嗯。”陆妄山亲了亲她嘴唇,“困不困,睡了?”
云檀点头。
两人一块儿到床上,陆妄山手往下顺势探,云檀“唔”一声,抓住他手腕。
“不做。”陆妄山低声,“我只是检查一下,还肿不肿。”
“……”
检查完,陆妄山重新将人抱进怀里,漆黑中,他忽然闷声开口:“云檀。”
“嗯。”
“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是不是?”
她沉默片刻后,轻轻握住陆妄山放在她腰间的手:“嗯。”
-
翌日,向因便坐最早一班飞广东的飞机来了,陆妄山早起去接的机。
一路向因都在问:“阿樾真的不严重吧?”
“我不是给您发了他们球队的公告通知吗,只停赛五周,不是严重的骨折。”
“那就好,你得和他说,这一个多月好好养着,千万不能乱跑乱跳,他听你的,你说了他会听的。”
陆妄山应:“嗯,我昨天已经跟他说了。”
很快就赶到酒店,队医一大早就来陆时樾房间给他换药膏。
说是轻微骨折,淤青却发了一大片,经过一夜看着比昨晚时更可怕。
向因心疼坏了,当年生下陆时樾不久她就出国深造,心里终究都对这个小儿子亏欠,于是从来不苛求他什么,他选择这个职业也没阻拦,只是经常将自己弄得一身伤病,当妈妈的怎么能不心疼?
叮嘱了半天,忽然扭头问陆妄山:“对了,你怎么会来广东看阿樾的比赛?你爸爸说集团最近很忙呢,他今天都走不开。”
陆妄山一顿,朝陆时樾看一眼,平静答:“阿樾缠我来看的。”
陆时樾心领神会,连忙点头:“对,我哥都好久来看过我比赛了!”
向因摸摸陆时樾脑袋:“你啊,是不是因为你哥来,太激动了才摔倒骨折?”
陆妄山始终坐在一边,他还记着云檀还在睡觉,想一会儿找个什么借口离开。
忽然,他手机一震。
云檀发来短信:「陆妄山,我有点事,先回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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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逃跑的小猫和即将追回去的狗狗
她逃,他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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