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明星稀, 整座城市都安静下来。
路恒在楼下的车里等了一会儿,看着霍擎之上楼的电梯廊灯在对应楼层亮起。
然后传来关门的声响。
手机另一边,他给姜妩和霍擎之两人分别发的消息都没有回应。
多半是太太在忙。
凭借路恒多年工作经验, 他放心地把霍擎之交给太太照顾。
发动起车子离开了他们小区楼下。
而此时屋内, 姜妩被推到沙发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 身形被反压在沙发上。
姜妩想扶着沙发支起身子, 又被大手按着肩膀压了下去。
她抓着沙发巾布,把它们扯乱了一些,透过震颤的流苏看到了桌上, 她今天重新摆放过的玫瑰。
姜妩不如大哥会醒花。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醒, 放在醒花器里一晚上也不见得多有用。
可能还是要揉搓,拍打,打圈地把玫瑰紧实的花朵散开。
才更有利于插花摆瓶。
所以今天, 它们还是将开未开的状态。
乍一被触碰就枝叶摇摆着想躲。
突然一下,姜妩再次抓紧了沙发上的巾布。
搭在靠背上的绒布“哗啦”垂落下来, 覆盖在她凌乱的衣裙上。
只显露出来半边圆润雪肩, 和压在雪肩上骨节分明的大手。
姜妩小腿颤得厉害。
而他跪在她身后中间。
窗外清寒月色照在被拍打醒好, 绽开的玫瑰花枝上。
枝叶摇动,溢出满室的玫瑰花香。
偶有潮湿的露水甜气, 顺着被打理好的花枝,滴落在霍擎之先前铺好的绒布上。
绒布纤维绒毛被露水浸透。
又被男人大手擦掉,堵上。
霍擎之像是一个专业的花匠,打理着手上冰润的玫瑰枝骨。
展开它的每一寸,来判断是不是有别的人,给他的花浇过水。
但醉梦中的男人看不出来。
只能把它的水全部弄出,再重新蓄满一杯新的灌溉。
姜妩觉得霍擎之有病。
他还是有病的。
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之前也不知道做的什么梦, 喝了些酒连梦里和现实都分辨不清。
不管她怎么说,都只选那些他想听的话回答她。
一室昏暗中很快响起期期艾艾的哭叫声。
她还是动不了,双膝磨蹭在地毯上,也只能哀哀地翘起或踩空气。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
最后咬着垂落下来的绒布,把沙发抓得吱吱作响来缓解那个疯子的疯病。
她看起来有点太可怜。
霍擎之的指尖都能感受到那丝孱弱抽动,他大手顺着她还在抖的肩,拂过耳鬓碎发。
拨开之后,把她掰过来,俯身吻上她还在艰难呼吸的唇。
姜妩大脑还处于一片空白之中。
被他摘下覆盖在身上的沙发绒布。
她身上一凉,瑟缩了一下,接着周身温度就攀升了上来。
霍擎之安静地吻着她。
像是知道自己刚刚太凶的安抚。
捏过她腿弯的时候,还束缚在他掌心,用来垫手的领带顺带着擦干净,扔到了一旁。
她的膝盖被人捏住。
按着刚刚她蹭得有些红的地方缓和。
姜妩被抱起来的时候依然有点神志不清。
身下是柔软的沙发,轻轻震荡了一下,紧接着刚刚断掉的吻又续了上来。
他抵着她的额头缓了一会儿,自己解开了身上规整的衬衫扣子。
复而捉住她的唇,再一次。
雄性躯体更高的温度,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开始攀升。
姜妩觉得自己好像也要染上了他的疯病,甚至觉得这温度不够。
应该再烫一点,再高一些。
才舒服。
姜妩是在听到皮带声,清醒过来的。
她不安地睁开眼睛,但他依然在眼前。
宽阔身形挡着她所有视线。
姜妩看不到天花板,也看不到其他任何,这种被完全笼罩的感觉让人很难适应。
她显得无所适从。
但他反而格外娴熟,不知道这样的梦境做了多少次。
膝盖被握起的时候,姜妩突然气短片刻,水雾朦胧地看着他,“哥……”
像是溺水的人在面对未知的恐惧之前,先喊出最能给她安全感的人和称呼。
可喊来的人不是来救她的。
是拉着她堕落的。
沉醉中的人没有认为这一次,跟以往梦里任何一次有什么不同。
他吻过她的唇角,“放松,受得住。”
姜妩整个人都开始往上窜,攀着他的肩,本能地躲避陌生的触碰,“等一下哥哥,哥哥你清醒一点……”
她仰着头想从狼爪身下躲出去的样子,反倒方便了他。
细密的吻落在颈间,雪绵白玉。
在她松懈的时候,突然捏住腰肢,狠狠地往下一拽。
屋内突然响起一声破空啼叫。
那生涩感,让霍擎之浑浊的双眸有片刻的晦涩。
他定神,思绪回笼,看到发丝凌乱的人被他按在沙发上。
姜妩很明显还没从那冲击感中回神。
对上他的视线,眼尾绯红,眼睫不停地颤着。
霍擎之凝眉,意识到了什么。
混沉的气息从肺腑中慢慢溢出,像是清醒了过来。
这不是梦。
这不是那千次万次的顺畅与契合。
她还不能承受。
霍擎之安静了很久。
像是在辨别眼前的场景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大概是意识到不管是真的假的都不能继续之后。
他扯过旁边的毛毯盖在她身上,混血深瞳浸着浊色,声线嘶哑如回神恶兽,“疼吗?”
姜妩唇角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利索,“还,还还还没没进……”
说完她浑身上下肉眼可见地开始泛出淡淡的粉。
霍擎之身形微重,撑起身子披上了件外套,把人抱起。
姜妩屏息,不知道他这是醒了还是没有,抱她去哪又要干什么。
结果霍擎之把她带进了她自己的卧室,简单打理过她,然后帮她带上门离开。
姜妩是看他走了,思绪才回笼,自己从毯子里探出来支起身。
这……就走了啊。
他去哪。
姜妩攥着毯子边缘,听着外面的动静。
霍擎之还是第一次把她送到她自己的房间。
这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今晚要分房。
姜妩缩回被子里呆了一会儿。
身体上的触感还没有完全消失,浑身上下都是酥酥麻麻的过电感。
因为口径小。
一下直接擦了过去,抵在了上端珠玉处。
就是被吓了一跳。
姜妩蜷起身子,是有点吓人。
哥哥毕竟是混血。
体型身材,包括别的什么都有点……
包括他的风格也不是那么温柔。
甚至一直都有点强硬,不讲道理。
姜妩胡思乱想了一阵。
明明被放过了,身体里却酸酸的。
仿佛千万只蚂蚁在戛然而止的时候开始在腰腹攀爬。
脑袋里还时不时出现刚刚看不到天花板,入眼全都是他胸腹肩臂肌肉,再就是滚动的喉结,和那能把她撕碎一样的深瞳。
姜妩小腹又翻卷起酸胀,暖流涌过,腻腻地不太舒服。
她爬起来去洗澡,走进自己的浴室的时候,想起来,自己日常用的洗漱用品都在那个房间。
姜妩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还是打开了门。
霍擎之不在客厅。
很巧,他现在在隔壁房间的浴室里。
姜妩伸了伸手,又缩回去,没敢敲门。
回去她又不好洗澡,就只能抱了个抱枕窝在卧室沙发上。
姜妩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
在脑袋里胡思乱想着,一会儿他要是出来,自己应该怎么解释,她只是来拿东西的。
但霍擎之在浴室呆了很久。
久到他出来的时候,姜妩不仅忘了自己编的理由,还已经睡着了。
霍擎之擦着头发出来。
看到的就是,裙子被揉搓得破破烂烂的人,蜷成一团窝在沙发上。
头发也乱糟糟的,大概是被折腾了一顿困极了。
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都没敢敲门叫他。
更可怜了。
他朝她走了过去,就这么在沙发边站了一会儿,阴影笼罩着她。
她也没有醒。
等姜妩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清早。
她倦懒地翻了个身,等看清楚房间布置和摆设的时候,忽然清醒过来。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俨然换了一套。
原本觉得黏黏腻腻的地方这会儿也清爽很多。
感觉像是……被人清理过。
床上只有她自己用一个枕头,寝具也只有她自己的。
姜妩反应过来,昨晚他应该也没在这里睡。
姜妩自己在床上懒了一会儿才起来。
出门看到桌上有他准备的早餐,人已经出去了。
沙发上是叠好的被子枕头。
看得出来,大哥昨晚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他应该也在客厅做了不少家务。
比如沙发套拆下来换洗,地毯换过,桌子重新整理。
姜妩坐在餐桌边,吃着早餐看到桌上的玫瑰开得更加艳丽。
花叶吸饱了水,莹润透亮。
不知道他又是怎么醒的花。
姜妩敛眸,趁他不在,刚自在一些。
又冷不丁瞥见了垃圾桶。
垃圾桶里,放着一条领带。
姜妩认识那一条,她艰难地咽了一口烤面包。
依稀记得,昨晚他最开始,就是用这个垫过手隔水。
又用它……擦的手。
姜妩收回视线,尽量装作看不见那条被她染脏的领带。
但很快,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专柜送货专员打来的电话,“请问是姜女士吗?”
“我是。”
“您好,您订购的男士领带已经开始派送,请您注意手机畅通。”
姜妩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开始派送?”
那边专员态度很好,“男士领带。”
姜妩不愿意接受地喝了口牛奶,“哦,好。”
不懂事的领带!
什么时候到不好,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今天给霍擎之送领带,完全等同于昨晚的事,在彼此的脑袋里重温一遍。
然后提醒他,是什么把他上一条领带弄脏了。
姜妩嘀嘀咕咕地推脱,“白天我不在家,稍微晚点配送吧。”
“好的。”
姜妩说完,就赶紧收拾收拾去修复室。
毕竟是周一。
没有人在周一上班还能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
姜妩坐在工位上,混混沌沌之中,冷不丁接到了霍应礼的一张照片,配文【前两天出去谈生意给你带的礼物,放你这里了】。
她困顿地扫了一眼,没仔细看,和往常一样回了一个感谢的表情包。
把照片关掉之后,姜妩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再度点开。
霍应礼的镜头对准她的冷藏室。
冷藏室她先前用来低温保存古籍的地方,摆了一个崭新的盒子。
哥哥们都知道她那里是拿来存放什么东西的。
所以一般不会随便动。
姜妩疑惑地问了一句,【这个是什么?】
霍应礼给她录了一段小视频,画面里是他打开盒子,简单查看,露出了一个被腐蚀得有点严重的书页封面。
【我不太懂,那位收藏家说,是明印礼器志。】
礼器志!
姜妩瞬间精神了,【这是礼器志的明印仿本?!】
【对。】
姜妩惊讶出声,“天哪,我哥哥帮我找到了明印礼器志仿本。”
不远处,更清楚这类书籍重要性的姚培雪雪和卜雨也都探头出来,“礼器志吗?!”
礼器志是专门讲礼器的书本。
对于文物溯源类的工作重要性非常强。
姚培雪雪站起来凑到姜妩旁边,仔细看了照片,“真的诶。”
“你哥哥能淘到这种东西,真的是下了功夫。”
姜妩知道,她的开心溢于言表,她连发几个【啊啊啊】之后。
条件反射地敲了一句,【好爱你哥哥!】
敲完,姜妩盯着那几个字犹豫了一下。
其实从前这种话她常说,但现在或许是心虚还是什么别的缘故。
姜妩思虑再三还是删掉,换成花式比心的表情包,【那你想要什么跟我说,妹妹我一定尽心尽力!】
【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都可以,没问题。】
霍应礼回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等你回来。】
【好。】
姜妩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着手于今天的工作。
霍应礼因为在集团分工不同,他经常出差,在世界各地谈合作。
是一朵知名的交际花,因此人脉更广。
他出去经常会给她带东西。
多是一些外面少见的古籍影像,古籍少一些,历史影像和照片多。
其实她先前放在冷库保险箱里,拿来收藏的影像照片,基本也是二哥带回来的。
霍应礼会顺带着把她的名片交给那些收藏家。
姜妩先前的私人修复单,有一部分是这么来的。
姚培雪雪问,“礼器志的话,你还有意愿和我们合作吗?”
“我自己做多没劲啊。”姜妩当然有意愿,“就看我们有没有缘分再合作了。”
“如果这一次的项目结果好的话,那肯定是有缘分的。”
姜妩思索片刻,“这次的评审专家是哪几个?”
“我导师应该要避嫌,主评审按理说我导想找黎老师。”姚培雪雪思考了一会儿,“但黎老师最近还有其他工作,她也不能做评审。然后就是下面那几位,但是她可能会在观审席。”
姜妩了然地点了点头,开开心心地继续。
毕竟她们下周是项目中期的工作汇报。
对工作进展有要求。
古籍修复的主要在姜妩和姚培雪。
卜雨整理古籍的收录信息。
第一本古籍基本已经整理完毕,由姜妩划出关键信息,准备报送。
第二本还在她们手上,不过已经进展到了中后期的阶段。
约么到了下午五点钟,姜妩收到了霍擎之的一条消息。
照旧问她,晚上吃什么。
姜妩其实,暂时不太敢直面他。
她拿起手机,犹豫着敲按键,【我今晚在外面……】
“吃”字还没打出来。
霍擎之就问,【话梅小排、蛋黄焗龙虾还是黑松露香酥干锅】
姜妩那句话硬是没能发出去。
吭吭哧哧地改成,【都吃】。
发出去姜妩就痛恨自己不争气。
你就吃吧你。
姜妩很快又觉得,这不能怪她。
平时霍擎之也不会用这么丰盛的菜谱来勾-引她。
都是他的错。
这会儿,修复室内已经没有什么工作的氛围。
都是对即将下班的渴望。
卜雨坐在工位上,开始玩小游戏。
而姚培雪雪舒展着自己的筋骨,刷着屏幕上帅哥肌肉男,顺便转发给姜妩和卜雨。
并告诉她们,“我们大女人累了一天,就是要看这个才有生活的力气。”
卜雨表示感谢。
姜妩撑着下巴,一下一下地刷过视频。
看见那些古铜色的肌肉线条,不自觉地会想起家里的那个。
卜雨凑到姚培雪雪身边问,“你说这种,会开到大树挂辣椒吗?”
姜妩眼皮跳了一下,有点痛恨自己秒懂。
“我教你,”姚培雪雪给卜雨细数,“据说看男人要看鼻子、眼睛、头发手指,还要摸摸体温热不热,阳气旺不旺……”
好在这屋子里本来就只有她们三个,姐妹聊天百无禁忌。
姚培雪雪又给卜雨转了条视频,“不过欧美男有体型优势,一般都大差不差,你看这个。”
“据说他们一步到胃轻轻松松。”
姜妩有点难以置信,“一步到胃有点吓人吧。”
“夸张啦,但是这个我知道,”卜雨这方面知识非常专业,“有数据统计,亚女尺寸是最小的,但欧美男又是最……这两个搭在一起,确实会比较吃力。”
姚培雪雪听了一会儿,“答应我姐妹,咱们的聊天内容一定不要外传好吗。”
姜妩坐在那边,轻轻抿唇。
她盯着手机屏幕走到五点半立马拎起包,“我先走啦。”
卜雨问她,“你今晚回家吃啊?”
“嗯,回家吃,”姜妩摆摆手,“明天见。”
卜雨看着姜妩的背影,跟姚培雪雪去食堂,“有哥哥在这是好啊。”
姜妩溜达到附近的超市。
她进去拿了两瓶气泡酒,刚要配小龙虾喝,就想起来昨晚霍擎之喝酒的事。
姜妩接着又放下了。
她换了个柠檬气泡水,又挑了点放在家里的零食。
姜妩正准备离开,冷不丁在收银台前的糖果架上,看到了一排颜色各异的小盒子。
她定定地在那个架子前站了一会儿。
姜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反正结完账之后,自己的购物袋里就有了两盒。
家里还是有必要放点什么,以备不时之需。
像昨晚一样。
等姜妩回到家的时候,霍擎之的饭已经做了一半。
端着其中一盘黑松露香酥干锅放在餐厅桌上。
姜妩进门,他们两个暂时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餐盘与玻璃桌面相碰的“咔哒”声响。
这异样的寂静,反倒让人不太自在。
姜妩故作平静地先拿出来购物袋里的汽水,“我拿了点这个,一会儿喝。”
霍擎之轻“嗯”一声。
姜妩把饮料摆在桌上,去岛台拿了一个杯子,犹豫着问他,“你要喝吗?”
“可以。”
姜妩也给他拿了个杯子。
霍擎之看着她手里的杯子,朝她走过去。
姜妩听见他的脚步声,试图打破这古怪的氛围,“那个,锅里的东西,需要去看一下吗?”
“要焖一会儿。”
霍擎之隔着岛台,伸手握住了她倒好的那一杯汽水,但视线始终在她身上。
姜妩装作很专心地倒饮料。
但饮料一共只有两杯,怎么也有能倒完的时候。
倒完之后。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低缓入骨的苏感,“昨晚没怎么反抗我?”
他还是提了昨晚的事。
“我反抗了。”
姜妩蹙眉,始终没看他,“怎么没反抗,是你……”
“反抗的意思是,你得打我、骂我,告诉我你不喜欢、你讨厌这样。”
“不是就一句哥哥等一下。”
霍擎之看着她,“我教过你,怎么让我停下来。”
“是紧张忘了。”
“还是不想停?”
姜妩攥着手里的杯子,“你昨晚喝那么多,我说什么你都不知道。”
“没到人事不省的地步。”霍擎之在此之前,对于自己饮酒的程度有明确的把控。
微醺即止,从未超出过这个范畴。
他清楚自己昨晚喝得是比微醺重了一点,但认识人,有反应,也有自主行动的能力。
顶多是酒精麻痹神经,会生出错乱。
否则也不会撞了一下,就清醒过来。
那说明在此之前,姜妩没给过比那更多的刺激。
但凡咬他一口,打他,或者骂他几句,有疼感,他都会知道。
霍擎之没有继续说这件事,“没事,不会再有下次。”
姜妩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什么不会再有下次?”
霍擎之看她,“喝成那样不会再有下次。”
“你想的是什么?”
姜妩把倒好的汽水放到桌子上,“我想的也是这个。”
她摆脱掉这层古怪,“我去洗手。”
姜妩说完,跑去洗手间。
霍擎之收回视线,看见玄关柜上还摆着一提购物袋。
那是姜妩刚拿回来的。
一袋子零食。
需要放冰箱。
他曾经不知道多少次给她填过冰箱。
霍擎之习惯性地走到玄关柜前拿过那提购物袋,把姜妩从超市采买回来的汽水和零食放进了冰箱里。
看见里面糖果盒样式粉粉嫩嫩的包装,也顺手拿了出来,帮她把糖也放进去。
然后,径直看到了那“糖果盒”上写着的“冰感”、“螺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