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 姜妩脊背起了一层冷汗。
心绪瞬间被提了起来。
她握着手机,看了看门外,茫然地问, “啊?”
霍擎之话不多说, “你可以选择,请我进去坐坐。也可以选择, 我自己进去坐坐。”
四周安静了半分钟之余。
姜妩犹豫的间隙, 房间门“滴”的一声。
霍擎之高大身影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看来你选择,让我自己进来。”
他把电话挂断。
姜妩面前整扇门的出路都被他挡住,身后是被她自己亲手拉上窗帘的私密房间, 难以置信, “你让我拉窗帘是……”
“嗯?”霍擎之垂着眼,关上门之后,顺手开始解腕表锁扣, “你想被人看到吗,我们夫妻关起门来会做什么?”
姜妩看着他的动作, 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咔哒”一声, 腕表的锁链松开, 坠在他指尖。
霍擎之把它放在门口的置物柜上,然后摘下戒指, “我没有这样的喜好。”
姜妩不等他把话说完,转头想要把拉起的窗帘又拉开。
这样他兴许会顾忌着会被人看到而……
姜妩的手指刚刚碰到其中一片窗帘,忽然间整个身子就隔着落地窗帘被压在了窗前!
这突如其来的桎梏感,让姜妩轻叫出声。
霍擎之毫无顾忌,大手扣着她的腰身,用自己的体型优势,把人在落地窗前压紧。
小小的身子被挤成一片。
身前一片冰凉, 而她原本用来裹身的披肩,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在被他剥开。
霍擎之不是个着急的人。
他就着把她压在落地窗前动弹不得的状态,修长手指勾住她身上的披肩,动作缓慢地拉开。
让她把最无所遮掩的自己,显露给他。
霍擎之嗓音温和得不像样,“怎么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作为丈夫,今天你的旅行活动结束后,我会跟你讨点补偿。”
“别怕。”
可他语气越是这样,越能衬得出来,他钳制她的举动有多么强硬。
温热的气息随着他说话落在光裸的肩颈,激起一层细微的战栗。
姜妩不是这么理解的,她被他的动作和嗓音磨得,语调打着颤,“你不是已经要过了吗?”
那个她临走前,他在她颈间留下的痕迹。
今天在外面玩,好几个人问她是不是有伴侣。
姜妩顶着这么亲密一个痕迹,只能说是。
“要过什么了?”霍擎之从来不觉得,那属于补偿。
他亲手把她剥开,泛着如玉光泽的雪肩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披肩从身上滑落,坠在她的臂弯,又被两人没有一丝缝隙的距离挤压着。
从他的身高角度,垂眼,一并能看到,雪肩之下绵延的羊脂白玉。
被祖母绿宝石色的两片绒衫包裹承托而起。
白日里,会随着她走动像可爱的蝴蝶羽翼一样打颤。
但此刻,被他隔着窗帘,挤压在落地窗前。
眼前没有颤动,只有充盈,和……可怜。
好可怜。
这是霍擎之第一眼的想法。
他拨开她的披肩后,粗粝手指又探入了那根吊着它们的小衣细带,顺便回答姜妩的问题,“要过什么都不重要。”
姜妩意识到自己的什么在被勾扯,想要阻拦他,“重要!”
“霍擎之!”
霍擎之勾住了打结的细带开口。
然后扯掉了她精心系上的蝴蝶结,“重要吗?”
“我以为对你来说,重要的应该是,今天你问我,会不会对你现在产生欲-望。”
霍擎之松开系带,就任由它垂落下去,“阿妩好关心我的欲-望。”
姜妩想护自己突然失去束缚的身前,却被按着手腕,死死地压在落地窗前。
“一定要这样激我吗。”霍擎之一只手按着她,另一只环扣在她腰间的手上移。
不容抗拒地握住她。
任由她在自己掌心充盈、挤压。
柔软的少女在强硬的男人掌心,是极致的反差与契合。
比起会轻颤的蝴蝶,这会儿更像是白鸽羽翼。
连羽毛都从那筋骨修长的指缝溢出。
姜妩纤细的脖颈拉长,原本抓着窗帘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拢,攥紧。
肩膀内扣含胸又被他打开。
霍擎之在她受到刺激之时,轻吻落在她颈间。
“你今天穿得的确很漂亮。”
他依然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和称赞,然而下一句接的是,“漂亮得让人想**。”
姜妩身子抖了一下。
很显然是承接不住这些,偏头避开他那极近的声音。
他们这会儿窗户朝向大海,那个方位没有人。
所以,也就没有人看到这边海滩别墅上的某一个房间里。
拉着窗帘的一间屋子有一部分紧贴在落地窗前。
鼓出一团被由缓及重地包裹团握,越来越张狂放肆。
“为什么一定要问我会不会对你有欲望?”
“你知道每一次,你在我的房间里,穿睡裙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吗?”
“嘶啦”一声!
姜妩惊愕。
她的小衣服被撕烂了。
然后被他残忍告知,“在想这个。”
说完,他就着被撕烂的布料,重新包裹住她,“为什么从前不让你在我房间过夜,你真的不懂吗?”
上面的宝石和粗粝薄茧一并磨着细嫩的肌肤。
凌乱无比。
包括他话语里传达出来的意思,也让人混乱不堪,“现在还要问吗?”
姜妩再也不敢细想她从前每一次想赖在霍擎之房间里过夜的场景,“爸妈,爸妈还在……”
“阿妩小点声,爸妈不会听到。”
“我是说,我会叫爸……”
霍擎之把她从窗前翻转,姜妩面对着他突然噤声,双手防护在身前。
霍擎之看着她的举动,丝毫不畏惧她的威胁,俯身抵在她唇边,示意,“叫。”
姜妩作势张嘴,却被他趁势侵入。
把她所有含糊不清的话都堵了回去,借着她张嘴喊人,进犯更深。
好混蛋。
姜妩原本护在身前的双手演变成了推搡,扯着衣领推不开,反而扯开了他胸口几颗扣子。
身前肌肤触碰愈发滚烫。
霍擎之亲吻着将人带到了面朝落地窗的沙发上,等姜妩反应过来时,她已经面对面坐在了霍擎之腿上。
离开的片刻间隙,又被堵上。
他的大手揽住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身前用力一带,卡坐在他的腰间。
姜妩双腿收紧,却毫无防备地夹住了他的腰。
霍擎之微微吸气,离开些许。
就着这个位置向下吻过她的下颚、脖颈……
姜妩捂住他的唇,阻止他继续向下。
在他抬眼,暴露出几分凶性的眼神中。
她又松开手,双手轻握成拳,挡在身前重要的地方。
不让看,也不让碰,更不可能让亲。
霍擎之看着她的举动,扶着她后腰的手缓慢下移。
突然之间拍了她一下!
“啪”地一声脆响回荡在房间里。
姜妩都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霍擎之面不改色,只是简单一句,“拿开。”
她声音都在抖,“不。”
霍擎之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大手又把她的后颈制住,抬头亲吻她莹亮的唇,“不听话。”
就在姜妩被亲吻纠缠得整个人都变得迷乱时,她的手腕被他的握住,然后很快,双手手腕被缠上了什么东西。
真丝打结的摩挲声响起后。
姜妩意识到,她的双手被绑起来了!
她微微一怔,还未等反抗,手腕就被霍擎之拉过他的头顶,被迫揽在他的颈间。
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许多。
像是她主动揽抱着他,索取又承受。
霍擎之如愿以偿地顺着她的唇角,将绵密的吻下移。
她很生涩。
生涩得一直打颤。
可是霍擎之清楚地知道,她是舒服的。
因为他的西裤多出了一片沁满的温热。
这才哪到哪,这么受不住,今天还敢那样挑衅他。
霍擎之给了更多的吻。
以至于初次感受到的人浑身绷紧,突然喊了他一声,“哥!”
近乎是同时。
屋内又是“啪”地一声,清脆响声回荡。
连带着姜妩紧绷的战栗和膨胀的羞耻心都一同攀升到顶端!
她惊叫一声。
“还叫哥?”
又一下!
霍擎之忍了很久,“你这几天很喜欢叫我哥哥。”
“就这么喜欢叫我哥哥?”
“再叫。”
每一句话,都有一下。
姜妩咬唇,攀在他的肩头,抵挡着身前身后的双重折磨。
鼻尖被欺负得红彤彤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反倒方便了他。
“混,混蛋。”
霍擎之打过之后,又安抚性地缓和她那处的痛感,“不叫了?”
但没结束。
“这两天,仗着爸妈在,叫了我七声哥哥。”
“好宝宝,数着。”
*
霍擎之再也不是个好哥哥了。
姜妩第二天在亚特兰蒂斯热气球上,委委屈屈地这样想。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被打过屁-股。
霍擎之小时候带她,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误都是好言教导,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
从小到大,那么多年。
当初她结婚的时候,还在想,这一切是大哥安排的,他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有错。
大哥是个温柔知礼、严于律己的好人。
他为什么关起门来是这样的。
为什么当丈夫是这样的。
这和姜妩对他的认知大相径庭,姜妩大受冲击、大为震撼。
霍擎之需要她重新接受的东西太多了。
最开始还只是接受他说什么妻子丈夫的话,后来是接受他对她的欲-望,以及他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产生的心思。
现在是他这么凶的癖好。
姜妩不愿意跟他们兄弟三个人一起坐热气球,赖着爸妈乘坐了同一个。
霍廷山是一直觉得热气球这种活动具备风险,不想让姜雅萍坐。
但架不住姜雅萍喜欢,就一起跟了上来。
在姜雅萍冲到热气球边的时候,霍廷山又紧张地把她拉回来。
转头再看看那边乖乖呆着的姜妩。
等到热气球落地,霍廷山紧绷的神经才松开。
把她们母女俩护送下去。
几乎是热气球一落地,姜妩就能看到不远处等着接他们的霍擎之。
她不自在地别开头。
霍廷山和姜雅萍上前跟霍擎之碰面。
姜雅萍说着,“你应该跟我们一起的,热气球上的风景还不错。”
霍擎之没应声,目光越过他们看向躲在他们身后的那个人。
霍廷山简单说着,“不去就不去吧,太危险了。”
“时间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应礼他们在哪?”
霍擎之出声,仍旧是那端正平稳的嗓音,告诉他们,“他们俩在米其林定好了位置,等我们过去。”
姜妩听来一阵恶寒,也就是这个声音,昨晚让她“数着”。
她内心尖叫起来,装!他还装!
姜雅萍提起,“我们去休息室拿东西,你们在这里等着。”
这下,姜妩就算是不想跟他呆在一块,也不得不暂时被留在这里。
她不自觉地离他远了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刚下来被风吹了一下,姜妩鼻尖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听到身边传来响动。
眼尾余光瞥见霍擎之拿出了一个披肩,朝她走过来。
“……”就是昨晚被他剥开的那个。
姜妩瞥了他一眼,没要,也朝着休息室走过去。
霍擎之跟在她身后,随着她的脚步加快,大步流星地上前,一把将人抓住。
然后把手上的披肩,裹在了她身上。
霍擎之没说话,只是趁着裹披肩将人环扣的动作,俯身低头薄唇碰了碰她的额头。
姜妩不满的情绪外溢,嘴撅的更高了。
霍擎之看了一会儿,低头下移去找她的唇。
姜妩又走开。
她也没多想,走到贵宾休息室,拉开他们家的房间门。
房门拉开的一瞬,姜妩听到霍廷山一句无奈的低哄,“bb我年纪大了,不要总做会让我担心的事。”
然后姜妩毫无预兆地看见,他们的父母在休息室亲吻。
而这一幕也落在身后霍擎之眼中。
姜妩手比脑袋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超大的关门声,让她关上就后悔了。
绝望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休息室门被姜雅萍从里面打开,“宝贝?”
姜妩尴尬地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对不起妈咪!”
姜雅萍笑了起来,“有什么对不起的,走啦。”
她回头指责霍廷山,“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拖拖拉拉的。”
霍廷山只得跟上前,不多言语。
姜妩跟霍擎之落在后面。
这个时候和他一起并排,更加尴尬了。
姜妩攥着身上的披肩。
在尴尬到脸颊通红的时候,冷不丁听到身边一声低笑。
姜妩当即看了过去,一把掐在了霍擎之手臂上,小声抗议,“你笑什么?!”
霍擎之捏过她的手,借着垂下来的披肩遮挡,握在掌心,“没什么。”
“不许再笑了。”
“好~~”
*
隔天就是除夕夜。
迪拜在东方的除夕春节也为前来度假的华人准备了年节氛围的庆典。
舞狮游龙红灯笼随处可见。
夜幕降临,他们登上哈利法塔,在酒店跨年晚宴里看塔身庆贺新年绽放而出的烟花。
以及外面的音乐喷泉秀。
光影在夜空中幻化出无数梦幻的色彩。
这更像是一座童话城堡,为新年的到来举办庆典。
他们回到酒店别墅之中,仍旧被四周热闹的氛围包裹,一直持续到深夜。
像是一座永不熄灭的烟火之城。
霍廷山安排好了第二天的行程,以他的养生作息,催着他们回房休息。
这里与国内时差四个小时,国内的零点正好是这里的晚上八点,他们看烟花吃晚宴已经一起过了。
非常契合他们中老年人的时间规划。
这里的零点数不数也无所谓。
姜妩回到自己的房间,挑好了第二天出去玩的穿搭。
摆在房间的一角之后去洗澡。
霍擎之收拾过后,自然而然地进了房间。
房间之外还是接连不断的烟花。
他走进来,很快就被姜妩放置在房间一角的穿搭风格吸引。
是她很喜欢的甜酷风。
黑红色露肩短裙,长靴。
手链发夹被摆好挂在旁边。
桌上是姜妩搭配衣物用的配饰盒子。
分格安放。
她还没有把盒子一起收起来,摆在外面。
霍擎之多看了两眼她摆在旁边的裙子,深吸一口气。
他们现在还在缓和期,他压抑着自己不能再对她的露肩短裙穿搭表示出介意。
以免自己像个每天只会因为各种事情,嫉妒发狂的怨夫。
霍擎之一并劝诫着自己,反正她的穿衣风格,他已经了解了很多年。
总之不会有什么更不能接受的。
他一面想着,一面顺手帮她推上首饰盒。
推到最后一层,空间最大的配饰区域。
他手上的动作忽然停滞了一下。
那层配饰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不同样式的……链子。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霍擎之定定地看着它们。
链子的品类不多,也就三两件。
摆在上面的是一条黑色蕾丝,里面绣着黑蝴蝶,挂着珍珠坠饰。
但大小只是比腰细,比手腕粗的程度。
霍擎之蹙紧眉头,他没有见过,但莫名会觉得,这东西看起来很隐私。
尤其是蕾丝材质。
虽然她明天准备好的那一件虽然不是蕾丝材质,但同样。
黑色皮质款式,上面有卡扣。
额外挂着一圈亮晶晶的星星钻石挂坠。
霍擎之拿起来。
而姜妩从浴室里出来,看见的就是霍擎之手里拿着她的choker,神情严肃,眸光晦涩,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跟他看见她那些大胆衣服的状态,区别也不大。
大概是察觉到她出来,霍擎之看过来,也一并问她,“这个是戴在哪里的?”
姜妩走上前,“Choker,贴颈项链,你没见过吗?”
霍擎之闻言眉头更紧了,他考虑过这种东西戴在手腕上,挂在衣服上。
为什么会是戴在脖子上。
霍擎之不太能接受,“脖子上怎么戴这个?”
“怎么不能戴这个?”姜妩其实很喜欢戴这个东西,酷酷的也很好看。
霍擎之解释,“这是皮带。”
脖子上怎么能挂皮带,还要戴着它出门。
姜妩纠正,“Choker.”
霍擎之给她,“那你戴给我看看。”
姜妩不服气拿过来,把那条choker展开。
然后比对到自己的颈间,“你怎么跟爹地一样,一点时新潮流都接受不了。”
随后霍擎之眼睁睁看着她。
用那个有些离经叛道的东西,圈住了她纤细的颈。
姜妩整理好它,转过身看向霍擎之的时候。
几乎是瞬间感觉到,他的眼神变了。
她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跟他展示,“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霍擎之看着她,站定在她面前。
然后突然伸手捏住了她收束颈链的皮质卡扣,往他的方向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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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