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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退圈第五十六天 闭上你那臭嘴,别打扰……

作者:寄三月 字数:6688 更新:2026-06-01 20:08:18

孔兴言的视线与严竞锐的视线相撞, 瞧见对方眼眸中暗藏的疲惫与复杂,心中沉了沉,迈着步子走到了沙发前, 将手指放到了齐宏恺的侧边脖子上。

指腹下的皮肤是与常人稍有不同的的冰冷,也没有脉搏跳动的触感。

来严家之前, 他在小肖的提醒下关注到了栗子直播平台那个叫做唐英俊的探险博主, 也知晓了桑柒柒半夜离开京北就是为了给对方救急。但随着对方在社交软件放出他跟桑柒柒几人的合照,并用漏洞百出的理由解释昨晚直播突然关闭的原因,孔兴言便觉得不对劲了。

无他, 合照里的桑柒柒显得太放松太随意了。

在明知道京北有个恶鬼时刻盯着严竞锐的情况下, 以桑柒柒的性格, 她处理完救急事件,肯定不会在海市多做停留。

但她停留了, 这足以证明她有另外的打算。

孔兴言开始怀疑她离开京北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做给孟正祥看,想要引孟正祥出现。

但这种行为是不是有点过于高调以及刻意, 孟正祥真的会上当吗?

而现在,看到早晨还笑着跟他打招呼的齐宏恺如今已然成为一具没有气息的尸体,孔兴言想,他大概找到答案了。

他指着齐宏恺问:“桑小姐是故意在半夜离开的京北, 就为了引孟正祥出现。这位齐先生, 就是孟正祥?”

这种猜测是完全站得住脚的。

因为桑柒柒一走,齐宏恺就出现了。

这样的巧合在他们刑警眼中, 是需要拉警报的。

严竞锐的双手撑住脸, 试图用力抹去脸上的疲惫,哑着嗓子道:“差不多,老齐应该跟老爷子一样, 被孟正祥附身了。你我都离开之后,他回到这里来找你师母,说了他的报复计划。但计划还未来得及实行,就被赶来的桑小姐给带走了。”

果然。

孔兴言在心底道。

他算了下时间,根据师母的说法,桑柒柒应该是在半个多小时前跟她打完招呼离开的京北,但二十分钟前,他才在社交平台看到桑柒柒跟人的聚餐合照。

孔兴言:“……”

果然不是一般人,这时间管理,谁看了都得夸一句牛逼。

感慨完,他扫了一圈四周,目光再度回到齐宏恺的身上,询问:“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严竞锐沉默。

说实话,眼下这个烂摊子,饶是他这个多年的刑警,也有些不知所措。

破碎的家,死亡的发小,无从下手。

揉着胀痛的眉心,严竞锐叹一口气,道:“等桑小姐回来问问她吧。”

下午三点左右。

正在客厅内相对无言的三个人终于听到了小皮卡的熄火声。桑柒柒甩上车门,迈着大步敲响紧闭的严家大门,没用多大力,但随着嘟嘟嘟声音响起,跟着门板一块晃动的还有摇摇欲坠的外墙皮。那墙皮只坚持了两秒,就啪嗒一声掉在了桑柒柒的脚边。

桑柒柒:“……”

她后退一步,扬起脑袋看向小洋楼,心里浮起了不好的预感。

这房子,不会变成危房吧?

孔兴言打开门瞧见的就是桑柒柒眼神复杂且沉重盯着小洋楼的模样,那苦大仇深的表情让孔兴言有点疑惑:“你在看什么?”

桑柒柒:“看我即将被掏空的钱包。”

孔兴言:“……”

桑柒柒并不是很想提这种伤心事,果断选择眼不见为净,迈步走进了小洋楼的客厅。但一走进去才知道,短暂的逃避换来的是更深的绝望,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破破烂烂的家具。

尤其是当她正准备跟严竞锐打声招呼,厨房里便传来了’哐当‘的掉落声。

除了桑柒柒以外,其他三人显然已经见怪不怪。见桑柒柒的视线往厨房里头瞧,严嫂子甚至还安慰她:“没事儿,估计是墙皮掉了,挂在墙上的哪个家伙事儿也跟着掉了。”

桑柒柒捂了捂脸。

看她这般模样,一直以来板着脸沉凝着表情的严竞锐面色松了松,笑了一下说:“桑小姐不必在意,你帮我们解决了大麻烦,救下了我妻子的命,也救了我。相比性命,这房子只是小问题,能修就修,不能修就拆了重建,反正我们两口子有地方住,这些年攒的钱也没地花。”

桑柒柒摸着下巴,脑瓜转了半天,双手一合,立刻道:“没事,到时候我跟我领导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他拨点钱过来。”

毕竟这事地府也有直接责任。

要不是当年鬼差没把孟正祥给带回地府,五年后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凶杀案了。

“你上头还有领导?”孔兴言被桑柒柒的说法歪了下重点,颇有点好奇。

“有啊,我们地府分工也很明确的,什么部门负责什么事儿,还有什么大领导小领导,跟阳间差不多。”桑柒柒没必避讳自己的身份跟地府的存在,直言道,“所以我现在正准备努力努力把我的殡葬事业发扬光大,到时候把他们全踹下来。”

势必要牛马翻身做主人。

孔兴言听到“地府”二字,先是愣了愣,旋即便明白为什么买了桑柒柒的纸扎,当天晚上就梦到了张伯。

原来如此。

孔兴言看向桑柒柒的眼神带上了几分热烈。

一旁的严竞锐跟严嫂子对视一眼,眼底皆浮起了几分波动。

简单讨论了几句小洋楼的修缮问题,桑柒柒提起了来严家的正事:“我已经把孟正祥带回地府了,会有专门的负责人负责审讯孟正祥。不过在此之前我也简单问过他几句,五起入室割喉的确都是他做的,这些案件的最终处理你们可以去找京北总局的龚琬女士。”

“龚副局?”孔兴言有点意外,“她也是你们地府的人?”

“不是,但她对灵异事件的处理很有经验,之前好像跟某些道观合作过。”这事也是蔺阎罗透露的,蔺阎罗的意思是总局的话语权总归比严竞锐的话语权要大点,省得到时候严竞锐还要专门跑到扬远、昆南跟对方掰扯半天。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

真正令人为难的是,那五起入室割喉的案件最终该如何解释。

“好在当初各地方警局都觉得案件有违和之处,虽然承受了受害人家属施加的压力,但在社会公众前,调查结果暂且还是压了下来。不管他们是否相信有恶鬼的存在,十位受害人的家属那边我们会去解释清楚的。”严竞锐沉声道。

“可惜那十个受害人的魂都被孟正祥吃了,不然还能托个梦给家属。”桑柒柒拧着眉,想了想道,“或者直接把孟正祥拎过去。”

桑柒柒觉得没见到真正的杀人凶手,单靠警方一张嘴说也不顶事。

“那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

“不是麻烦,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桑柒柒摆手,“对了,还有个事,孟正祥亲口说了老爷子的魂和齐宏恺的魂都在,只不过被他藏起来了,具体在哪儿,等审讯结果出来,我再告诉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严竞锐跟孔兴言齐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严竞锐双眼骤然亮起,眼里竟有点水意,颇为不可思议地问:“桑小姐,你是说我爸他们的魂没被孟正祥吃掉?”

桑柒柒三两句解释了孟正祥的计划,严竞锐一行听后,僵硬紧张的身体猝然放松下来,这个平日里严肃板正的男人捂着眼睛,轻声哽咽。

他母亲早亡,他是他爸带大的,他爸教会了他很多为人道理。后来,他上了警校,成为了一名刑警,三天两头不着家,心里总觉得愧疚,到头来还是他爸安慰他,说是先有大家才有小家,他得认认真真工作,才能对得起身上穿的警服。

得知父亲是因为自己才被孟正祥盯上的时候,愧疚的情绪已然达到顶峰,几乎要把他淹没,让他没有喘气的机会。

捧着老爷子的骨灰回到家的那天下午,熬了三天没睡的他躺在床上依旧辗转难眠。

他一遍一遍地问自己,自己年轻时候的选择究竟有没有错。

他想,没错的。

老爷子也会说,没错的。

可他就是原谅不了老爷子可能会因为自己而没有来生。

好在此时此刻桑柒柒带来了好消息。

严竞锐遮着眼睛,在沙发上缓了几分钟,后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等再回来时,只能瞧见眼眶稍微有些泛红。他对桑柒柒说了很多声的谢谢,继而又将目光投向齐宏恺:“在你来之前我联系了老齐的家里人。桑小姐,老齐这情况……”

“你们把情况如实跟齐先生的家里人解释,先别急着下葬,齐先生的情况暂时还不是很明确,我看他的身体保存得挺好的,并没有什么致命伤。如果孟正祥是强行将齐先生的灵魂从身体里抽出来,再由自己上了齐先生的身,找到齐先生的灵魂,再塞回去,齐先生还能活一段时间。”

这种设想成立,也只是活一段时间而已。

而且届时齐宏恺的情况……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灵魂的损伤是不可逆的,所以地府才会严厉禁止他们附身于生人。

但桑柒柒的假设显然给了严竞锐一行很大的惊喜,三人连连点头说好。

说完了正事,桑柒柒便准备离开。但离开前,严家夫妇将她送到门口,似有话要讲。看出他们的迟疑,桑柒柒眨眨眼问:“两位还有什么问题吗?你们放心,修房子的钱我一定帮着争取。”

严竞锐连忙摆手:“不是这个,我们是想问问……既然地府真的存在,那我们儿子现在还好吗?”

桑柒柒记得老两口的儿子是因公殉职的,便也如实回答:“他已经去投胎了,你们想知道他的情况,我到时候偷我领导的册子给你们找找?”

严竞锐听到’偷‘这字,嘴角一抽,再度摆手:“没事,我们只是有点担心他一个人在下面孤苦伶仃的,既然他去投胎了,就不要再打扰他了。”

严嫂子也红着眼睛点点头:“是啊,不打扰他了,只要他下辈子安安稳稳的就好了。”

桑柒柒弯了弯眼睛:“放心吧,他是英雄,会有好结果的。”

-

目送着桑柒柒离开,严竞锐夫妻握着各自的手,相视一笑。

随后,严竞锐跟孔兴言小心翼翼地将齐宏恺搬到了客卧内。

没多久之后,齐宏恺的妻子带着儿子来到了严家。

齐宏恺的妻子看上去很清瘦,她原先不是这样的,只不过当初被齐宏恺的后妈推搡到流产,身体便一直不太好,生了小孩后尤其。这会儿大概是已经猜到了什么,脸色更是一片苍白,眉眼间的忧虑浓得让人心惊,总觉得她下一秒就能倒下。

坐在沙发上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齐宏恺妻子攥紧儿子的手,哑着嗓子,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其实我前段时间就发现了老齐的不对劲。我和他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他的行为有异常,我都看在眼里。”

只是,她想过很多可能,却没想过是齐宏恺的身体里换了芯子。

“老齐这人脾气好,跟我结婚的这么多年就没发过火。可前段时间只要我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了些,他就会很生气,有时候还会独自嘀咕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见我看他,又总是狰狞着脸问我,这么盯着看他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总之,那段时间的齐宏恺跟她记忆中的齐宏恺完全不同,已然面目全非。

呼出一口气,她看向严竞锐夫妇,轻声说:“我想去看看他。”

地府。

桑柒柒到第一殿的时候,里头正传来孟正祥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有些意外,听这程度的惨叫声,多半是孟正祥在某些问题上死憋着不肯松口,所以蔺阎罗才会当场严刑逼供。

可……距离她将孟正祥提到地府,已经有蛮长一段时间了吧?也就是说,孟正祥嘴硬了那么久?

怀着这点好奇,她提步迈入第一殿。

目光投向大殿中央,才发现殿内还有个熟人,是景裕。

这位第三殿的招牌行刑官正面不改色地剔着孟正祥的腿骨,孟正祥浑身的骨头都被桑柒柒一拳震碎,腿里全是碎骨头,而景裕则一点点将那骨头掏出来,再放到旁边的托盘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给孟正祥做手术。

桑柒柒看得津津有味,凑到蔺阎罗面前看了看上面的审讯记录。

“他没交代?”

“交代了一部分内容,但问到严老爷子跟齐宏恺鬼魂的下落以及你所说的道士时,他就闭口不言了,估摸着是想谈条件。”

桑柒柒拖长声音哦了一声,很自然地拿起了桌上的审讯笔记。

除了交代五起入室割喉案件、报复当年在小饭馆帮环卫工人说话的那些无辜受害者,孟正祥还交代了附身齐宏恺的全过程。

事实上他遇到齐宏恺完全是个意外,在齐宏恺之前,除了严竞锐以及小肖女朋友和她出国的小姐妹,孟正祥已经把想要报复的人都杀完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便想着找一具身体待着。

反正以后他是要留在这边的,能够附身在人类身上,办事也方便。

于是他在街头乱晃,寻找合适的人选。

最开始他找到的是个有钱人,趁对方回家的时候将那人的灵魂强行从身体里揪出来一口吞下,孟正祥便进了他的身体,每天吃吃喝喝好不快活。直到有一天的傍晚,他在某家餐厅吃饭的时候,意外碰到了齐宏恺一家三口。彼时,这三人就坐在他的身后,齐宏恺跟他老婆在安抚他们的儿子,因为第二天他们要将儿子送到孩子外公外婆那儿住一段时间。

“当时夫妻俩要出差,家里没人照顾小孩,就只能把人送到齐宏恺老婆的娘家。不过小孩嘛,总是有点不听话的,怎么也不愿意去外公外婆家。齐宏恺两口子没办法,就只能先带儿子先去游乐园玩一趟,玩过后挑了家餐厅吃饭,又在餐桌上哄他:你不是很喜欢去京北的严爷爷家待着吗?等爸爸妈妈回来,就带你去找严爷爷玩,好不好?”

提到了严老爷子,齐宏恺儿子立马就同意了。

而齐宏恺夫妻也顺势说起了严竞锐。

结果恰好被身后的孟正祥听了个一清二楚。孟正祥这才知道,原来齐宏恺是严竞锐的发小。

自此,孟正祥便盯上了齐宏恺,并在当天晚上进入了齐宏恺的家里,将人的生魂扯出来,自己附上去了。原本孟正祥想跟对付那有钱人一样,将齐宏恺的魂给吃了的,后来一思考,觉得当着严竞锐的面折腾齐宏恺的魂,才是对严竞锐的折磨,于是便特意将齐宏恺的魂给留了下来。

至于齐宏恺的妻子跟儿子,孟正祥决定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 。

毕竟,这两人一出事,身为齐宏恺发小的严竞锐一定会赶来湖溪,届时若引起严竞锐的防备,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孟正祥想法倒是挺多的,一会儿装齐宏恺一会儿装那大老板,还挺会管理时间。”桑柒柒扯了扯唇,视线投到接连惨叫的孟正祥身上,问蔺阎罗,“五年前他是如何逃脱鬼差的,消失的四年半去做了什么,也没问出来?”

“前者有答案,后者没有。”

蔺阎罗将审讯笔记翻过一页,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他说他被一枪毙命、变成鬼以后,根本没反应过来,在原地转悠了好久,甚至目睹了警方安抚人质、将他的尸体带走的全过程,一直到周围的人都散干净了,也没有鬼差前去拘魂,然后他就晃晃荡荡走了。”

蔺阎罗眯起眼,轻声说:“他应该没说谎。我问他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就不肯说了。我估摸着,后续发生的那点事儿跟你见到的那个道士虚影有关系。他消失的四年半,估计也跟那道士有关。”

蔺阎罗的猜测跟桑柒柒的想法差不多。

她眨眨眼,忽而走向景裕,拍了拍他的肩膀。

景裕手头的动作一顿,眼皮掀起,瞅她:“怎么了?”

桑柒柒搓搓手:“让我来。”

景裕:“?”

见景裕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桑柒柒指了指他手中那把特制的刀。地府每个行刑官的刀都不一样,因为每个行刑官的手法也不一样,为了更好地发挥他们的本事,自然要选择更妥帖的工具。

景裕的那把刀有点像手术刀,刀片又薄又锋利,轻轻一划,就能出现一道极深的伤口。

“折磨鬼这一块还得看我,你这刀太锋利了,割起来确实挺爽的,但效果不够。”桑柒柒掏出了手里的物件,顶着张甜美漂亮的笑脸,吐出恶魔的低语,“俗话说得好,钝刀子割肉,不见血但要命。对付这种恶鬼,就得一点一点地磨。”

景裕被她的话说得顿了顿,视线转向她手里的薄片,大致认出来这好像是个铁片。

他问:“哪来的?”

桑柒柒的手指往大殿的廊柱上一指:“刚抠下来的。”

那廊柱上雕刻着蔺阎罗的画像,有部分地方覆了一层宛若盔甲的铁片。桑柒柒随便扒拉两下就将那铁片给抠了下来,她将铁片的锋利处按在地上磨了磨,磨到口子变钝,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按在了孟正祥的腿上。

孟正祥嗷的一声尖叫。

但这只是开始。

滋滋滋宛若老旧锯子锯树一般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内响起,那声音刺耳又酸牙,伴随着孟正祥痛苦的呼喊,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景裕盯着桑柒柒的手。

那铁片实在是钝得很,划过孟正祥的皮肤只能留下道印记,所以桑柒柒得用力。但她这个人吧,众所周知的力气贼大,稍稍一使劲,铁片便嵌进去了大半,差点把孟正祥的整条腿给削下来。

“哎呦,力用大了,我轻点啊。”桑柒柒一边嘀咕一边控制力道,但手法生疏,搅合半天也没见把骨头剔出来。

景裕没忍住:“……嘶。”

蔺阎罗也没忍住:“……嘶。”

孟正祥更是崩溃大喊:“贱女人,你给我滚!给我——”

话没说完,就被桑柒柒随手掏来的抹布塞到了嘴里,所有的呜咽、痛呼与咒骂,尽数消失在耳边。

桑柒柒瞅他两眼:“闭上你那臭嘴,别打扰我工作。”

孟正祥恨得眼里能喷火。

他不明白,就桑柒柒这手艺,打扰跟不打扰有什么区别吗?

他呜呜呜地疯狂挣扎,比过年要杀的猪还难按,桑柒柒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了对方的脑袋上。毫无防备的孟正祥脑袋啪叽一下撞在柱子上,眼前一黑,瞬间没了动静。

景裕:“嘶。”

蔺阎罗:“嘶。”

桑柒柒:“嘶。”

虽然孟正祥所做之事的确死不足惜,但也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地死了,不然也太便宜他了。桑柒柒扔下铁片,将人拎起来用力抖了抖,又找其他的小鬼端了冥河的水来泼在他脸上,一番折腾后,晕晕乎乎、脑袋巨疼的孟正祥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

桑柒柒松了一口气,重新拿回铁片继续剜孟正祥的骨头。

晕过一次,尝过昏迷了就感受不到疼痛的好滋味,当铁片再次刺进小腿时,孟正祥双目突出,整张脸因为疼痛而涨得通红,他满脑子便只剩下一个想法:不如死了。

偏偏桑柒柒不再给他晕厥的机会。

如此煎熬了不过十来分钟,孟正祥便满头冷汗地抽搐着身体,口齿不清地含糊唔唔了两声。

桑柒柒眉梢微扬,扯掉他嘴里的抹布,将那无意识地求饶听得更清楚了点:“我说,我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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